我吓得捂住嘴,差点又要尖叫。
这就是水底那个“水鬼”!
他怎么会在我家浴缸里?
我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气。
死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完了,家里多了具赤裸男尸,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正当我准备掏手机报警时,那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睁开了眼。
那双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眼波流转,竟然带着几分委屈。
“我找了你二十年。”
他的声音很好听,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你……你是人是鬼?”
我用力往回抽手,纹丝不动。
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是你的。”
神经病啊!
我抓起旁边的洗发水瓶子狠狠砸在他头上。
“放手!不然我报警了!”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反而握得更紧,身体慢慢从水里坐起来,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
这画面极具冲击力,但我现在只有恐惧。
“警察?是什么?能吃吗?”他歪着头问。
我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冲出浴室,锁上门,拨通了110。
“喂!警察吗!我家进贼了!是个变态!没穿衣服!”
十分钟后,两个民警敲开了我家的门。
“人呢?”
“在浴室!浴缸里!”我躲在警察身后,指着浴室门。
老民警一脚踹开门。
浴室里空空荡荡。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干了,只剩下一地未干的水渍。
“这……”我傻眼了,“刚才明明在这的!他还没穿衣服!”
年轻民警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和无奈:“姑娘,最近压力大吧?看这满地的水,是不是洗澡睡着了做噩梦?”
“不是!真有人!他还抓我手腕来着!”
我撸起袖子,想给他们看淤青。
手腕光洁如玉,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怎么可能?刚才那痛感明明那么真实。
送走警察,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后背一阵阵发凉。
茶几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晶莹剔透的鱼鳞,泛着诡异的蓝光。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句叹息:
“我找了你二十年。”
那天之后,怪事就开始了。
先是我家的鱼摊。
我是镇上农贸市场卖鱼的,平时生意不温不火。
可这几天,我摊位上的鱼像是中了邪。
只要我一走近,那些原本在水箱里死气沉沉的草鱼、鲫鱼,立马精神抖擞。
更离谱的是,它们会整齐划一地把头朝向我站立的方向,尾巴轻轻摆动,像是在……鞠躬?
隔壁卖猪肉的王婶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周渔,你家这鱼成精了?怎么看着跟朝拜龙王似的?”
我干笑两声:“可能缺氧,这批鱼脑子不好。”
晚上收摊回家,路过那口废弃鱼塘。
以前这地方安静得吓人,现在却热闹得像开演唱会。
水底下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夹杂着某种低沉的旋律,听得人心里发慌。
我爸周大勇自从那天夜钓回来后就发了高烧,嘴里一直念叨着“龙王爷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