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反侦查2

凌晨两点半，陈默站在废弃的纺织厂车间里。

周围全是锈掉的机器，空气里一股铁锈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怪味。

他抬起右手。

手背上，黑色纹路像活过来一样，慢慢爬出来。

兽化异能，局部强化。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试着把那股优化过的身体基础能量也调出来。

两股能量刚碰到一起，陈默就感觉胳膊里像有两根电线短路了。

“滋啦——”

不是声音，是感觉。

右手手背上的黑色纹路突然扭曲起来，皮肤下面像有东西在乱窜。

陈默咬牙忍着。

他想试试，这两股能量到底能不能一起用。

结果刚把基础能量往上推了一点。

“轰！”

右手手背上炸开一团暗红色的光。

不是火焰，是纯粹的能量外泄。

光团不大，就拳头大小，但亮度刺眼，把整个车间都照亮了半秒。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动静，监控肯定能扫到。

他立刻把两股能量全压回去，手背上的光灭了，黑色纹路也缩回皮肤下面。

但刚才那半秒的异象，已经留下了痕迹。

陈默能感觉到，空气里还飘着那股暗红色的能量波动，像水波纹一样慢慢扩散。

“操，玩脱了。”

他骂了一句，转身就往车间外面跑。

刚跑到门口，突然停下。

复制异能的感知像雷达一样扫出去。

东南方向，大概八百米外，有一股很隐蔽的精神波动扫过来了。

速度很快，像探照灯一样往这边扫。

“李静。”

陈默脑子里立刻跳出这个名字。

B级精神感知系，这扫描的精度和范围，没别人了。

他猫着腰，钻进车间旁边的废料堆后面。

精神波动扫过车间，停了一下。

陈默屏住呼吸，把复制异能收得死死的，一点能量都不外泄。

几秒钟后，那股波动移开了，往更远的地方扫去。

但陈默知道，李静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

他得赶紧撤。

从废料堆后面钻出来，陈默没走正门，直接翻过车间的破窗户，跳进后面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废弃的厂房，墙上全是涂鸦。

陈默跑得飞快，但没发出什么声音。

兽化异能局部强化腿部，加上风系异能的轻身效果，让他跑起来像道影子。

但两股能量在腿里还是有点打架，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像抽筋。

“这兼容性，真他妈坑爹。”

陈默一边跑一边骂。

跑到巷子口，他停下，探头往外看。

外面是条大路，路灯还亮着，但路上空荡荡的，一辆车都没有。

路对面有个治安摄像头，闪着小红点。

陈默缩回头，从口袋里掏出顶黑色鸭舌帽戴上，又把夹克拉链拉到顶，遮住半张脸。

然后他蹲下身，从地上捡了块碎砖头。

掂了掂，瞄准路对面的摄像头。

“嗖！”

砖头飞出去，精准砸在摄像头底座上。

“咔嚓”一声，摄像头歪了，镜头朝下，对着地面。

陈默立刻冲出去，穿过大路，钻进对面的另一条小巷。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他刚钻进巷子，就听见远处有车声。

从后视镜的余光里，他瞥见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大路另一头开过来，速度很快。

车没开警灯，但那个车型，陈默在管理局院子里见过。

外勤队的车。

“来得真快。”

陈默加快脚步，在小巷里七拐八拐。

这片旧工业区他提前踩过点，哪条巷子通哪，哪堵墙能翻，早就记在脑子里了。

连续穿过三条巷子，翻过两堵矮墙，陈默钻进一栋半塌的办公楼。

一楼大厅全是垃圾，他直接上二楼，从窗户翻到隔壁楼的阳台。

然后在阳台角落里蹲下，不动了。

复制异能的感知全开，像张网一样罩住周围五百米。

那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纺织厂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人，穿着便服，但动作很利索。

一个人进车间检查，另一个在外面警戒。

陈默能感觉到，还有一股更隐蔽的精神波动，以纺织厂为中心，正在慢慢往外扩散扫描。

像撒网捕鱼。

“李静本人没来，远程操控。”

陈默心里有数了。

他蹲在阳台阴影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精神波动扫过这栋楼，停了一下。

陈默心里一紧。

但波动很快移开了，继续往更远的地方扫。

“没发现。”

他松了口气。

复制异能对能量的控制精度，比李静的精神扫描高一个档次。

只要他不主动暴露，李静就抓不到他。

但刚才能量失控留下的痕迹，肯定被捕捉到了。

陈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皮肤下面，那股暗红色的能量还在躁动。

刚才两股能量冲突，虽然压回去了，但留下了点“后遗症”。

现在他右手皮肤下面，隐约能看到暗红色和淡青色两股能量纹路交织在一起，像电路板短路烧出来的痕迹。

“兼容性不解决，下次可能真炸了。”

陈默站起来，从阳台另一头翻下去，落地无声。

他沿着早就规划好的撤退路线，继续往城市方向走。

避开所有主干道，专挑小巷和监控死角。

路过一个便利店后门时，他顺手从垃圾桶旁边捡了件破外套，套在自己衣服外面。

又找了顶脏兮兮的毛线帽，把鸭舌帽换下来。

走到城西老居民区时，他已经完全变了副样子。

破外套，毛线帽，走路还有点驼背，像个夜班刚下班的工人。

穿过居民区，走到离家还有两条街的公园。

陈默在公园长椅上坐下，假装休息。

眼睛却盯着公园入口的方向。

等了大概十分钟。

一辆黑色轿车慢慢开过来，停在公园对面的路边。

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在打电话，另一个盯着公园这边看。

陈默认得那辆车。

盯他家梢的那辆。

“换班了，还是增援了？”

他不动声色，从长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往公园深处走。

公园后面有个小门，通着另一片老小区。

陈默从那个门出去，绕了一大圈，最后从小区另一个门出来，走到自家楼后面。

抬头看了眼五楼窗户。

黑着，窗帘拉着一半。

楼下那辆车还在公园那边，没跟回来。

陈默走到楼后墙根，那里有一排老式的铸铁排水管。

他抓住水管，手脚并用，像只猫一样往上爬。

五楼，他家厨房窗户。

窗户锁着，但陈默提前留了缝。

他用指甲撬开窗缝，伸手进去拨开插销，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落地，关窗，拉上窗帘。

整个过程轻得像片叶子。

陈默靠在厨房墙上，喘了口气。

安全了。

但心里那根弦还绷着。

他走到客厅，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灌了几口。

然后走到卧室，打开台灯。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有一条未读信息。

老赵发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