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光影淡淡,窗外雨声淅沥,孙悟空望着眼前满眼关切的猪八戒,火眼金睛微微一黯,忽然陷入片刻沉默,过往种种与书中所见齐齐涌上心头。
他轻声开口,语气少了桀骜,多了几分难得的低沉怅然:“俺们……说到底,都是书上写就的人。《西游记》写尽西行冷暖,洪荒小说道尽天命算计,满纸笔墨里,人心凉薄、天庭虚伪、佛门算计,连身边人都各有思量,少有人真心相待。”
“世人只敬大圣威名,只看俺大闹天宫的风光,只念取经路上的功劳,却无人懂俺不甘、委屈与孤苦。一旦失了神通、落了难处,便尽是冷眼与疏远。”
他抬眼定定看向猪八戒,眼底翻涌着久别重逢的暖意与释然,声音轻缓却格外真切:“可唯有你,不管俺是齐天大圣,还是落难凡猴;不管书里写俺成王成佛,还是落魄流离,从头到尾,都守在俺身边。吵归吵、闹归闹、懒归懒,到了最后,始终是你陪着俺。”
孙悟空抬手,轻轻拍了拍八戒圆滚滚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又释然的笑,轻声叹道:“两本书,两个天地,万般人情冷暖,到头来,还是俺最胖的这个呆子,最真心、最靠谱,半点不假。”
猪八戒听得鼻子一酸,肥手抹了抹眼角,咧嘴憨笑,大耳朵微微耷拉,满心都是踏实:“猴哥,俺老猪没啥大本事,不会说好听话,可俺知道,你是俺大师兄,俺一辈子都跟着你,你去哪,俺就去哪,谁也不换!”
一声猴哥,一生相伴,书里书外,纵有万般凉薄,也抵不过这师兄弟一场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