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前的最后一周,教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浮躁起来,大家都在盼着放假,连上课的心思都淡了。
江妤坐在一楼18班的座位上,刚把一道数学题算完,后桌的男生就用笔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
“喂,问你个事。”男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宋景言语文作业写不完了,正找人帮忙呢,你愿不愿意搭把手?”
江妤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宋景言。
这三个字,总能轻易打乱她所有的平静。
她假装淡定地“哦”了一声,耳朵却悄悄红了,小声问:“他……怎么不自己写?”
“他其他作业还没有写完。”男生笑了笑,“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江妤的心跳更快了,几乎是脱口而出:“行。”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脸颊烫得厉害,连忙低下头,假装翻书。
后桌的两个男生(都是他朋友)在心里偷偷笑了。
果然,一提宋景言,这姑娘就什么都答应。
第二天一早,男生果然把宋景言的语文作业本递到了江妤手里。
封面干干净净,字迹清瘦挺拔,是她在微信里见过无数次的风格。
江妤轻轻翻开,指尖都在微微发烫。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触碰属于宋景言的东西。
“对了,”男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让我问你,有什么忌口吗?中午给你带东西。”
江妤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我不挑的。”
“行,那你等着。”
整个上午,江妤先把自己的作业都写完,最后再写了他的。
她一笔一划地帮他写着作业,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无比郑重的事。
她甚至忍不住想,宋景言拿到作业本时,会不会注意到,这些字和微信里那个“琳雨”的语气,有几分相似。
可她又很快清醒过来——
宋景言根本不知道“江妤”这个人。
他只是因为语文作业太多、其他作业也没写完,才托朋友随便找个人帮忙;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帮他写作业的女生,就是每天在微信里和他聊天、在一楼偷偷望向三楼的人。
中午放学的铃声刚响,后桌的男生就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走了过来。
“喏,他让我给你的。”
江妤接过了塑料袋,指尖触到里面冰凉的瓶身,心跳猛地一滞。
里面是一条AD钙奶,还有两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他说,谢谢你帮他写作业。”男生笑着说,“特意买的,说你应该会喜欢。”
江妤抱着袋子,站在原地,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江妤心想:这是帮别人写作业以来第1次收到回报。
哪怕在学校里,他们依旧是陌生人,
哪怕在微信里,他们依旧隔着一层薄薄的距离,
可他还是用这样的方式,给了她一份小小的、温柔的回应。
她知道,这份甜,会一直留在她的记忆里,成为这个冬天,最温暖的回忆。2026年的寒假,比往年都要漫长。
江妤坐在书桌前,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手机。屏幕暗着,像一段被按下暂停键的时光,只有那个备注为“男神”的对话框,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
那是她和宋景言的秘密,是她在学校里不敢触碰的心动,是她在深夜里反复点开的温柔。
2月5日,晚上八点二十七分。
江妤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犹豫了很久,终于打下一行字:
“在吗在吗,你的寒假作业都写完了吗”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她的心猛地一跳,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没过多久,屏幕亮起。
“没有。”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她松了口气。她又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
“你在打游戏吗?在打游戏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行。”
他的回复依旧简短,像他本人一样,清淡又克制。江妤看着屏幕,轻轻笑了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却还是忍不住,过几秒就偷偷看一眼。
2月10日,小年。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江妤抱着手机,编辑了很久,终于发去一句:
“小年快乐。”
对话框安安静静的,没有回复。
她知道,宋景言大概又在冲分,或者只是不常看微信。可她还是抱着一丝小小的期待,把手机放在枕边,直到深夜,也没有等到那两个字。
2月16日,除夕。
零点的钟声刚过,烟花在夜空里炸开,绚烂又短暂。江妤看着窗外的火光,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发去一句:
“除夕快乐🧨”
直到早上七点四十分,屏幕才终于亮起。
“除夕快乐。”
他的回复依旧简单,却足够让她在心里偷偷开心很久。她抱着手机,嘴角忍不住上扬,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2月17日,大年初一。
零点,她又发去一句:
“新年快乐🧨”
早上,宋景言回:
“新年快乐。”
对话框里的对话,始终停留在节日的祝福,简短又克制,像一层薄薄的冰,下面藏着未说出口的心动。
江妤知道,宋景言大概还是没有把“微信里的琳雨”和“学校里的江妤”彻底对上号。他对她,依旧是那个陌生的、只存在于屏幕里的网友。
可她还是忍不住,在每一个想他的瞬间,点开那个对话框。
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祝福,哪怕只是一个冷淡的回复,也足够让她在这个漫长的寒假里,藏着一丝小小的、温暖的期待。
寒假快结束时,江妤看着窗外渐渐融化的积雪,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开学后,她又要回到一楼18班,回到那个只能远远偷看三楼的位置。
可她也知道,那个对话框里的新年,那些未说出口的期待,会一直藏在她的心底,成为她2026年,最温柔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