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乱政 袁绍朝堂争锋
中平六年,洛阳宫城之内,阴风卷着落叶扑打在朱红宫墙之上,昔日肃穆庄严的朝堂,此刻早已被铁甲寒刃的戾气笼罩。董卓引西凉铁骑入京,掌控京畿,废立之心昭然若揭,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唯有刀枪碰撞之声,在大殿之中回荡,令人心胆俱寒。
少帝刘辩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惨白,手足无措,身旁的何太后垂帘听政,眉宇间满是惊惧与愤懑,却慑于西凉兵威,不敢言语。董卓身披金甲,腰悬佩剑,大步踏入大殿,无视君臣礼仪,径直立于殿中,目光扫过满朝公卿,语气狂妄至极。
“今皇帝暗弱,不可以奉宗庙,为天下主。陈留王刘协,聪慧仁孝,宜承大统。吾欲废少帝,立陈留王为帝,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文武百官纷纷低头,无人敢应声,生怕触怒这位手握重兵的逆臣。殿外铁甲森森,西凉士卒手持利刃,虎视眈眈,整个朝堂仿佛沦为董卓的私宅,皇权威仪荡然无存。
何太后在帘后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斥责:“董卓!你乃外臣,竟敢擅议废立,置大汉江山于何地?”
董卓冷笑一声,眼神阴鸷,转头看向帘后,全然不顾太后威严:“太后久居深宫,不知天下大势。如今朝纲混乱,皆因主少国疑,唯有另立明主,方能安定天下。太后若再多言,休怪吾不客气!”
话音未落,董卓便示意左右,数名甲士上前,竟不顾礼法,欲将何太后强行带离。何太后怒骂不止,却终究无力反抗,被甲士拖拽而去,不久之后,宫中人尽皆知,何太后被董卓暗中毒杀,一代国母,竟落得如此下场。
满朝文武目睹此景,无不悲愤,却皆敢怒不敢言。董卓见无人反抗,愈发骄横,再次高声道:“废立之事,吾意已决,三日后,便行废立大典!”
就在此时,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骤然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袁绍身着朝服,须发皆张,猛地从朝班之中站起,双目圆睁,怒视董卓,厉声喝问:“董卓!当今朝廷初定,少帝乃先帝嫡长子,承继大统,名正言顺。你一介外藩将领,竟敢妄议废嫡长而立庶,屠戮太后,扰乱朝纲,岂不是蓄意谋反吗?”
这一声怒喝,震得大殿梁柱微颤,百官纷纷侧目,看向这位四世三公的袁氏子弟,眼中既有敬佩,又有担忧。
董卓未曾料到有人敢当众顶撞自己,顿时勃然大怒,手按剑柄,上前一步,杀气腾腾:“袁绍!今日天下之事,皆在我董卓一人之手!我欲为之,谁敢不从?你莫非以为,我不敢杀你?”
袁绍毫无惧色,挺胸而立,正气凛然,朗声驳斥:“天下之事,在皇帝,在诸位忠臣,在大汉社稷!你董卓,不过是拥兵自重、祸乱京师的篡逆之辈,仗着铁骑横行,便敢欺凌君父,屠戮大臣,你又能怎样?天道昭昭,岂容你这般猖狂!”
董卓怒极反笑,猛地拔出佩剑,寒光乍现,直指袁绍:“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
剑刃寒气逼人,直逼面门,殿中文武皆大惊失色,纷纷后退。可袁绍面不改色,亦是反手拔出腰间佩剑,剑鸣清越,锋芒毕露,与董卓剑刃相对,厉声喝道:“我剑也未尝不利!”
两剑相交,寒光交错,朝堂之上,杀气弥漫。董卓麾下西凉将领纷纷拔刀,欲上前护主;袁绍身后,数位忠勇之臣亦欲上前相助,大殿之内,一触即发。
此时,殿侧列班之中,五位藩王神色凛然,齐齐迈步而出。正是襄王林濠、翊王林木东、郑王林兴、夏王牛帆,四人皆是镇守一方的宗室藩王,心系汉室,见董卓篡逆,袁绍仗义执言,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
襄王林濠沉声喝道:“董卓逆贼,擅杀太后,妄行废立,欺君罔上,天地不容!”
翊王林木东紧随其后:“我等身为汉室宗亲,断不容你败坏江山!”
郑王林兴、夏王牛帆齐声附和,声色俱厉,与袁绍并肩而立,剑指董卓,尽显忠勇。
董卓见众人联手,虽手握重兵,却恐在朝堂之上激起众怒,难以平息。袁绍乃名门望族,五位藩王更是宗室代表,若在此地斩杀众人,必招致天下诸侯共讨,得不偿失。
董卓心中盘算,暂且压下怒火,收剑后退,冷声道:“好!今日且容你们放肆!”
袁绍深知洛阳已沦为董卓掌中之地,久留必遭毒手,当即对林濠等四位藩王拱手道:“诸位王爷,董卓篡逆,洛阳不可久留,我等当速速离去,召集天下义兵,共讨此贼!”
林濠等人点头应允,深知此刻唯有脱身,方能匡扶汉室。五人不再多言,手持佩剑,昂首挺胸,无视殿中无数西凉甲士,并肩大步走出朝堂。
铁甲分列两侧,刀刃寒光闪烁,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袁绍与襄王林濠、翊王林木东、郑王林兴、夏王牛帆五人,昂首出了南宫,翻身上马,扬鞭疾驰,一路向东,直奔冀州渤海而去。
马蹄声踏碎洛阳的死寂,留下一路烟尘。殿内董卓望着五人离去的背影,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却终究未曾下令追击。而这朝堂之上的一番争锋,也正式拉开了关东诸侯起兵讨董的序幕,大汉天下,自此陷入连绵战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