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烬影觉醒

周二早上。

"晚晚你快来学校！傅烬疯了！"周宁在电话里大声说道。

苏晚晚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头发还炸着，一边套外套一边问："什么疯了？他哪天不疯？"

"不一样！"周宁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他今天进校门的时候没有跟门卫大爷打招呼！没有逗操场上的流浪猫！没有跟十二班的人嘻嘻哈哈！他今天——他今天笑都不笑，整个人冷得像换了一个人！"

苏晚晚拉外套拉链的手停住了。

"而且！而且他刚才经过我们班窗户的时候看了你座位一眼。那个眼神——"

周宁打了个哆嗦，"怎么说呢，好像他认识你好几辈子一样。不是那种喜欢，是那种……债主看欠债人的感觉？"

苏晚晚把外套拉链拉好，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她到学校的时候早自习还没开始。

走廊里已经有人在交头接耳了——"傅烬今天怎么了"

"他面无表情好可怕"

"我刚才跟他打招呼他像没听见"。

苏晚晚快步往十二班走，经过七班窗口的时候余光扫到沈时晏站在门口，看到她快步经过，表情愣了一下，然后跟了上来。

"你也听说了？"沈时晏走在她身边。

"嗯。"

"他今天早上不对劲。我跟他打招呼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沈时晏顿了一下，"好像在看什么仇人。"

苏晚晚的脚步更快了。

十二班教室里，傅烬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周围三米之内没有人，前两排的同学都自觉地往前挤了挤。

他靠着椅背，长腿伸着，手里转着一支笔，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那张脸还是傅烬的脸。但他身上散发的气场完全变了——平时傅烬那种疯癫懒散的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压迫性的、像冰面下潜伏着暗流的气息。

苏晚晚在十二班门口停下脚步。傅烬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

他们的视线隔着半个教室撞在一起。

傅烬的眼睛——那双平时笑嘻嘻的、带着点傻气的眼睛——此刻变成了另一种颜色。

瞳孔深处翻涌着墨色的暗流，像深渊在凝视着她。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来，但那个笑容跟傅烬的笑容完全不一样——是夜烬的笑，冰冷、危险、带着居高临下的玩味。

苏晚晚的心脏猛地缩紧。

【警告！宿主，傅烬体内夜烬意识已部分觉醒！目前处于晨间清醒时段的意识交替期，尚未完全替换！但正在加速！请宿主谨慎应对！】

苏晚晚稳住呼吸，走进教室，在傅烬面前的课桌上敲了一下。

"傅烬。"

他歪了歪头看她，笑容更深了："苏晚晚。你来得真快。"

声音还是傅烬的声音，但语调变了。每一个字都像在舌尖上碾过一遍才吐出来，带着某种故意的、慢条斯理的占有感。

"你是谁？"苏晚晚盯着他的眼睛。

他笑了一下，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极低："你说我是谁呢……阿晚。"

苏晚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一声"阿晚"跟沈时晏叫的完全不同。沈时晏叫的时候带着温柔的怀念，而傅烬叫出来的时候，像一条蛇在舔你的后颈，又凉又黏。

"夜烬。"她的声音也压低了，"你别用傅烬的脸说这种话。"

傅烬——或者说夜烬——往椅背上一靠，手一摊："这张脸现在就是我的。傅烬睡着了，我替他坐一会儿。怎么，你不喜欢？"

苏晚晚的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她看着那双属于傅烬的眼睛里翻涌着的暗色深渊，深吸一口气，然后弯腰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醒来也好。但我告诉你——傅烬是傅烬，你是你。你占他的身体一天，我记你一天账。你最好在放学之前还回来，不然我亲自把你摁回去。"

夜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扭曲："阿晚，你还是这么凶。我就喜欢你这样。"

苏晚晚直起身来，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傅烬的脸上依然挂着夜烬的笑容，但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在无意识地互相搓着。

那是傅烬紧张的时候才会做的小动作。

夜烬占了身体，但傅烬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消失。

苏晚晚走出十二班，沈时晏靠在走廊墙上等她。

看到她出来，他立刻站直了："什么情况？傅烬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事。"苏晚晚说:"可能早上没睡醒。"

沈时晏看着她，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你要是需要帮忙，叫我。"

苏晚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整个上午，校园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

傅烬变了一个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校。

从高一到高三，所有人都在议论——

"傅烬今天看了十二班的人一眼，那人腿软了。"

"傅烬在走廊上走的时候旁边三米没人敢靠近。"

"傅烬之前不这样的啊！他以前多开朗！"

苏晚晚坐在教室里，面前的数学卷子一个字没动。她的笔尖悬在草稿纸上，脑子里全是傅烬那双交替着熟悉和陌生的眼睛。

【系统，夜烬完全觉醒还有多久？】

【按照当前能量共振速度，大约还有36到48小时。但宿主——如果您能在夜烬完全觉醒之前让傅烬的意识重新主导，这个过程可能会逆转。关键是触发傅烬自身的情感记忆，用强烈的情绪把夜烬压回去。】

苏晚晚握紧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