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庄内,红衣女子斜倚桌沿,长腿轻晃,纤手捧着骰盅缓缓摇晃。
朱唇噙着一抹魅惑笑意,手腕微顿,骰盅稳稳落于桌面。
围坐的商人们纷纷摊开赌注,竟是一颗颗莹润明珠,珠光流转,将大堂照得通明。
唐莲低声向身旁的萧瑟解释:“美人庄是三顾城顶尖的歌舞赌坊,能入此地的皆是绝顶豪客。这里赌局赌注极巨,寻常银两几箱都不够一局,向来以明珠计价。
这般明珠,即便一小筐,也能在金陵繁华地段盘下间气派铺面,是寻常人毕生难及的财富。”
萧瑟微微蹙眉:“用商行金券结算更便捷,何必用明珠?”
唐莲摇头,指向人群中一个黝黑汉子:“来此的不乏爪哇、大食、吐火国商旅,不认中原金券。再者,这些豪商本就觉得,唯有实打实的明珠,才配彰显自身财力。”
“既来此地,不妨赌一把。”萧瑟裹紧狐裘,眉眼慵懒,漫不经心望向赌桌。
唐莲一脸苦笑:“我身无分文,无从下注。”
“怎会没有?”萧瑟唇角勾起狡黠笑意,压低声音:“我们那具纯金棺材,不就是本钱?”
“闭嘴!”唐莲脸色骤变,厉声制止,神色紧绷:“这些豪商皆带了顶尖护卫,耳力过人,稍不留意便会暴露。此番前来,务必低调,绝不能引人注意。”
“哟,这不是阿莲吗?”
一道温婉缠情的声音骤然响起,清晰传遍四周。
唐莲与萧瑟齐齐抬首,只见紫衣女子怀抱素色红绫,自梁间翩然飘落。
淡紫纱裙缀着细碎银纹,随风舒展如流云,漫天粉瓣随她下落纷飞,沾在鬓角肩头,美得动人心魄。
大堂内瞬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她身上。
“是紫萱姑娘!”人群中有人低呼,难掩惊艳。

紫萱嫣然一笑,兼具温婉与清灵,抬手间腕间银铃轻响,漫天花瓣竟尽数聚于掌心,凝作一朵盛放玫瑰,功底尽显。
满堂喝彩声轰然响起,掌声经久不息。
紫萱将掌心玫瑰抛向半空,松开红绫纵身跃下,足尖轻点花瓣,落地刹那,花瓣炸裂成漫天花雨。
紫衣旋舞,她稳稳站在唐莲面前,眉眼间尽是缱绻温柔。
萧瑟瞥了眼满堂聚焦的目光,似笑非笑看向唐莲:“大师兄,你方才还说要低调,如今整个美人庄的目光,可都在我们身上了。”
唐莲面露窘色,耳根泛红,原本沉稳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久别重逢的无措,轻声唤道:“阿萱……”
紫萱垂眸轻笑,上前半步,语气藏着浅浅嗔怪与满心思念:“你上次来,已是十六个月零七天,在外奔波,就半点不挂念我?”满眼皆是唐莲,全然不顾周遭目光,情意直白动人。
萧瑟在旁打趣:“称呼亲昵,情意尽显,想来是牵挂已久的故人。”
紫萱这才转头看向萧瑟,盈盈一笑:“好个气度不凡的少年郎,方才听闻,你想下场赌一局?”
萧瑟淡淡耸肩:“可惜身无分文,赌不起这里的局。”
“你绝非囊中空空之辈。”紫萱语气笃定:“寻常人见此天价赌局、满堂繁华,早已心神迷乱,唯有你始终淡然从容,视财富繁华如俗物,这般气度,岂是常人所有?”
萧瑟眸底掠过一丝讶异,挑眉静待她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