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草原染成了暖橙色,远处羊村的炊烟已经袅袅升起,风里也带上了点傍晚的凉意。
喜羊羊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小脑袋在辰太狼的狼毛上蹭了蹭,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看着天边的晚霞,又看了看身边依旧懒洋洋趴着的辰太狼,圆嘟嘟的脸上露出一点不舍。
“辰太狼哥哥,天要黑啦,我该回羊村了。”他小声说,小短腿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辰太狼掀了掀眼皮,目光扫过他沾着野莓汁的嘴角,又落回远处的羊村方向,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喜羊羊见他没别的反应,心里有点小失落,却还是鼓起勇气,凑到他耳边软乎乎地问:“那……那我明天还能来找你玩吗?”
辰太狼的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地面,没立刻回答。
盯着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期待,像揣着颗怕被拒绝的小小心脏。
沉默了几秒,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你不来,那堆野莓种子谁帮我种?”
喜羊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亮了两盏小灯笼:“我来!我明天一早就来帮你种!”
“急什么。”辰太狼瞥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却还是补充道,“不过,有件事你得记住。”
喜羊羊立刻站直了身子,小耳朵竖得笔直:“你说!我听着!”
“我们的事,”辰太狼抬爪指了指缓坡,又指了指他怀里的野莓蒂,“不能告诉羊村里的其他羊,尤其是你们那个村长。”
喜羊羊的小眉头皱了起来,有点不解:“为什么呀?辰太狼哥哥又不是坏人。”
“我是狼。”辰太狼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点狼的本能威慑。
“在他们眼里,狼就是要抓羊的。你觉得,他们会信一只狼只想晒太阳,还会跟一只小羊一起种野莓?”
喜羊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嘴巴抿了抿。
村长说过狼很危险,可辰太狼哥哥明明那么好,还会给他摘最甜的野莓。
“我明白了!”他用力点头,把小胸脯拍得咚咚响,“我保证不告诉别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辰太狼的嘴角忍不住又勾了勾,却还是板着脸说:“记住你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说了出去,以后就别想再来摘野莓了。”“我不说!我肯定不说!”喜羊羊连忙保证,生怕他反悔,“那我们说好了,明天我一吃完早饭就来找你!”
“嗯。”辰太狼终于松了口,“走吧,天黑了,路上小心点。”
喜羊羊开心极了,朝着他挥了挥小手:“辰太狼哥哥再见!明天见!”
说完,他就迈着小短腿,蹦蹦跳跳地朝着羊村的方向跑去,额间的卷毛在夕阳下晃出可爱的弧度。
辰太狼看着他小小的身影越跑越远,直到消失在羊村的栅栏后,才重新躺回草地上。
晚风带着青草的凉意吹过来,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的尾巴尖轻轻敲着地面,心里琢磨着:明天得把领地边上的土松一松,那小奶羊力气小,挖不动硬土。
远处的羊村里,喜羊羊刚跑进家门,就被慢羊羊村长叫住了。
“喜羊羊,今天去哪儿玩了?回来这么晚。”慢羊羊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问。
喜羊羊立刻把怀里的野莓蒂藏到身后,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我在草原上摘野莓呢!村长你看,可甜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剩下的野莓,递到慢羊羊面前。
慢羊羊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确实很甜。不过草原上危险,以后别跑太远了。”
“知道啦村长!”喜羊羊乖乖应着,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
他的枕头底下,正藏着那几颗野莓蒂,像藏着一个甜甜的秘密。
而缓坡上的辰太狼,也终于闭上了眼睛。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野莓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
天刚蒙蒙亮,草原还浸在淡青色的晨雾里,喜羊羊就揣着枕头底下的野莓蒂,踮着脚尖溜出了羊村。
露水打湿了他的小鞋子,凉丝丝的触感顺着脚掌往上爬,可他一点也不觉得冷,小短腿迈得飞快,额间的卷毛随着奔跑的动作轻轻晃动,像缀了颗会跳的小绒球。
辰太狼早就醒了。他没像往常一样趴在缓坡上晒太阳,而是叼着块边缘磨得光滑的石板,在草地里刨出了一小块平整的土地。
狼爪锋利,刨土本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他动作放得极轻,力道也收着,生怕把土层翻得太硬,累着那只小奶羊。
见远处跑来个小小的身影,他停下动作,尾巴尖在身后慢悠悠地扫了扫,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趴在了旁边的草地上。“辰太狼哥哥!我来啦!”喜羊羊一口气冲到缓坡前,停下时还踉跄了一下,小脸蛋跑得红扑扑的,鼻尖上沾着细密的汗珠。
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野莓蒂,那些圆润的果核被他用软叶子包着,完好无损,“你看,我都带来啦!”
辰太狼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他攥得紧紧的小手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急什么,太阳还没晒透露水呢。”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站起身,用狼爪指了指那块平整的土地,“就种这儿,土壤松,能活。”
喜羊羊立刻蹲下身,学着辰太狼的样子用小手刨土。
可他的爪子软乎乎的,泥土又带着晨露的湿润,刨了半天也只挖了个浅浅的小坑,指缝里都沾满了泥。
他有点着急,皱着小眉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在跟泥土较劲。
辰太狼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悄悄挪到他身边,狼爪在他旁边的地面上轻轻一划,就带出一个大小适中、深浅刚好的坑。
“往这儿放。”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为之,可目光却落在喜羊羊沾着泥土的小手上,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喜羊羊眼睛一亮,立刻把野莓蒂放进坑里,又用小手捧着泥土慢慢填回去,还特意用掌心把土压实,动作认真得像是在完成一件大事。
“这样就行了吗?”喜羊羊眼睛亮晶晶的,沾着泥土的小脸上满是期待。
“还得浇水。”辰太狼说,“刚种下去的种子,离了水活不了。”
喜羊羊立刻站起身:“我去河边打水!”说着就要往远处的小河跑,却被辰太狼用尾巴轻轻勾住了后脚跟。
“太远了,你跑不快,还容易摔着。”辰太狼站起身,“跟我来。”
领着喜羊羊往缓坡后面走,穿过一片开着小野花的草丛,那里藏着一汪小小的泉眼。
泉水清冽,冒着淡淡的水汽,旁边还长着几丛嫩绿的水草。“这儿的水干净,够浇这几棵苗了。”辰太狼说。
喜羊羊看着那汪泉水,高兴地拍了拍手:“太好了!”他想弯腰用手捧水,却被辰太狼拦住了。
“你手太小,捧不了多少,还会弄湿衣服。”
辰太狼说着,摘来一片大大的荷叶,卷成一个简易的小桶,递到他面前,“用这个。”
喜羊羊接过荷叶桶,小心翼翼地舀起泉水,慢慢走到野莓苗旁边,一点一点地浇下去。
清水顺着泥土渗下去,滋润着刚种下的种子,也打湿了他的小鞋子,可他毫不在意,只顾着认真浇水,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快喝水,快发芽,以后结好多好多野莓。”
浇完水,喜羊羊累得坐在草地上,小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