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加入训练的第一天,林屿就真切体会到,舞台上的光鲜,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辛苦。
公司给他们安排的训练强度极大,上午声乐、下午舞蹈、晚上体能训练,中间只有短短几十分钟休息时间。一天下来,连走路都觉得双腿发软。
林屿原本以为自己在地方培训机构学得不错,可真正站在七个人身边一起训练,他才清楚地看到差距。
马嘉祺的声音稳定又有穿透力,随便一句清唱都能让人静下心来;丁程鑫对舞蹈控制力极强,每一个动作卡点精准,干净利落;宋亚轩音域宽广,高音轻松自然;刘耀文爆发力惊人,舞台气场十足;张真源无论唱歌还是跳舞都稳如泰山,体能更是全队顶尖;严浩翔的说唱和节奏感自带天赋;贺峻霖反应快、表现力强,一颦一笑都充满灵气。
而他,连最简单的wave都做得僵硬别扭,记动作慢,唱歌容易跑调,一紧张就忘走位。
一节课结束,其他人坐在地上喝水说笑,林屿却缩在角落,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刚才的动作。越练越慌,越慌越错,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丁程鑫最先注意到他低落的情绪。
他擦了擦汗,慢慢走过去,在林屿身边蹲下,没有丝毫不耐烦:“怎么了,跟不上吗?”
林屿低下头,耳尖发红:“对不起,我太笨了。”
“没有人一开始就会。”丁程鑫轻声安慰,“我刚进公司的时候,比你还差,经常被老师骂。”
他站起身,重新播放音乐,一点点带着林屿找感觉:“放松肩膀,用腰腹带动,不要硬顶……对,就这样,慢慢来。”
一个简单的动作,丁程鑫耐心教了十几遍,直到林屿终于找到发力方式。
傍晚训练结束,队员们陆续离开,林屿却没有走。
他不想拖团队后腿,更不想辜负七个人对他的好。
音乐再次响起,空旷的练习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错了就重来,跟不上就放慢速度,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也只是咬咬牙,爬起来继续。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整栋大楼渐渐安静,只有这间练习室的灯,固执地亮着。
不知练了多久,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屿回头,看见马嘉祺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医药箱。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又安心。
“还不回去?”马嘉祺走过来,声音很轻。
林屿有些慌乱地关掉音乐:“我……我再练一会儿。”
马嘉祺没多说,只是蹲下身,轻轻卷起他的裤脚。红肿的淤青赫然出现在膝盖上,看得人心里一紧。他拿出碘伏和棉签,动作轻柔地帮他消毒、贴好止血贴,全程安静又细心。
“努力是好事,但不能拼命。”马嘉祺抬眼看他,“身体垮了,怎么陪我们走更远?”
林屿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热。长这么大,除了家人,从来没有人这么在意他、心疼他。
“我怕我跟不上你们。”他小声说。
马嘉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像对待亲弟弟一样温柔:“我们等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比任何鼓励都有力量。
那天之后,凌晨四点的练习室,不再只有林屿一个人。
丁程鑫来陪他抠舞蹈细节,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纠正;
宋亚轩陪他开嗓练声,带着他找音准和情绪;
刘耀文拉着他一起练体能,互相打气;
张真源每天给他带温热的早餐;
严浩翔教他找节奏、练气息;
贺峻霖在他累到崩溃时,讲各种笑话逗他开心。
灯光一盏盏亮起,照亮少年们认真的侧脸。汗水滴落在地板上,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林屿渐渐明白,最酷的不是独自发光,而是有人愿意陪你一起,把漆黑的夜晚,熬成明亮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