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的 CBD 被橘红色的落日裹了一层暖边,晚高峰的车流裹挟着夏末的热风,玻璃幕墙映着行色匆匆的人影,唯有写字楼旋转门旁的身影,带着与周遭快节奏格格不入的松弛感。
白厄靠在自己的车旁,指尖转着车钥匙,浅米色的连帽卫衣衬得他身形挺拔,银灰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一双眼睛亮得像盛了落日的光。
看见旋转门里走出的人时,他眼睛瞬间弯了弯,像只看见主人的大型萨摩耶,立刻挥了挥手迎了上去。
走出来的人是万敌。
他刚结束一下午的庭审,定制的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眉眼间还带着法庭上的凌厉冷意,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场,却在看见白厄的瞬间,眼底的冰霜悄无声息地化了一点,快得像错觉。
“说了不用特意过来接,我自己开车能回去。” 万敌走到他面前,声音依旧带着点惯有的冷硬,却伸手自然地接过了白厄递来的果茶,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微微顿了一下。
去冰三分糖,双倍奶盖,是他喝了无数次依旧挑不出错的口味。
“庭审开了三个小时,我家大律师肯定累坏了,来接你不是应该的吗?” 白厄笑着接过他手里沉重的公文包,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蹭过他微凉的指节,“而且我们说好的,下班一起去超市买菜,晚上回家做饭。”
万敌的耳尖微微泛红,象征性地挣了一下没挣开,就任由他牵着,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谁跟你说好的,是你自己非要凑热闹,我看你就是不想点外卖。”
“是是是,” 白厄顺着他的话应着,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主要是想尝尝我们万敌大厨的手艺,上次你做的番茄炖牛腩,我到现在还念着,都快念叨一周了。”
“少来这套,” 万敌喝了一口果茶,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压了压嘴角的弧度,别过脸去,“上次是你非要缠着我做,做的也就一般,想吃自己做。”
话是这么说,坐进副驾驶的时候,他还是顺手点开了超市的线上小程序,翻着生鲜区的页面,默默把牛腩、番茄还有肥牛卷都加进了购物清单里,甚至特意备注了要选带筋的牛腩部位。
白厄侧头看他认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发动车子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车速,怕晃到身边这个嘴硬心软的人。
超市里正是傍晚最热闹的时候,生鲜区的灯光暖融融的,推着购物车的白厄像只撒欢的大狗,却始终把身边的万敌护在里侧,避开来往的人群和推车。
“晚上想吃什么?” 白厄低头问他,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腰。
万敌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随便,能吃就行。”
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冷柜里的雪花肥牛卷,脚步都慢了半拍。
白厄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拉开冷柜门,拿了两盒肥牛放进购物车。
“我又没说要吃这个,你拿这么多干什么?” 万敌立刻炸毛,伸手就要把肥牛放回去,耳根却红透了,“吃多了腻得慌。”
“哦?是吗?” 白厄挑了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那是谁上周在家做寿喜烧,一个人调的酱汁,最后连汤底都喝了小半碗,还说我调的味道不对?”
“你闭嘴!” 万敌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颊都泛起了薄红,生怕周围的人听见,压低了声音凶他,“那是你调的根本没法吃!我是怕浪费食材才救场的!”
白厄低低地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掌心,万敌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收回手,假装整理衬衫领口,别过脸往前走,脚步却没真的走远。
白厄推着车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他太懂万敌了。
这个在法庭上能舌战群儒、把对方律师怼得哑口无言的悬锋律所金牌合伙人,在外人面前永远是冷硬强势、不好接近的样子,业内都叫他 “不败战神”,说他眼里只有输赢,半分情面不讲。
可只有在他面前,万敌才会露出这样别扭又柔软的一面,像只炸毛的猫,看着张牙舞爪,其实轻轻顺顺毛,就会乖乖收起爪子。
路过蔬菜区,万敌停下脚步,拿起白厄刚放进车里的番茄捏了捏,皱着眉吐槽:“你挑的这个都没熟,果肉硬邦邦的,炖出来根本出不了沙,一点味道都没有。”
说着放下手里的,认认真真地在货架上挑了起来,指尖捏着番茄挨个掂量软硬,对着灯光看果皮的光泽,专注的样子像是在核对案子里的关键证据,半分马虎都不肯有。
白厄就靠在购物车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他见过万敌为了一个棘手的案子通宵三天,在法庭上气场全开逼得对方无从辩驳的样子,见过他被难缠的客户刁难,却依旧挺直脊背扛下所有压力的样子,所以更珍惜此刻他卸下所有职场上的锋芒,只为了挑几个合适的番茄而认真的模样。
那些独自硬撑的深夜,那些不被人看见的疲惫与委屈,都在这样满是烟火气的瞬间,被温柔抚平了。
“好了,就这些。” 万敌把挑好的番茄放进袋子里,递到白厄面前,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邀功意味,又很快掩饰过去,“比你挑的好多了,就这个,炖牛腩才好吃。”
“是是是,我们万敌挑的肯定是最好的。” 白厄笑着接过来,放进购物车,又顺手拿了一把西兰花,“再买个西兰花,给你补充维生素,上次是谁熬夜改卷宗,口腔溃疡疼得连饭都吃不下的?”
“那是意外!” 万敌瞪他,却没反对他把西兰花放进购物车,反而补了一句,“挑花苞紧的,那个嫩,清炒不发苦。”
走到零食区的时候,万敌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飞快地扫过货架上的芒果干,又立刻收了回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白厄看在眼里,没说话,默默拿了两包他常吃的那个牌子的芒果干,悄悄放进了购物车最下面。
万敌用余光瞥见了,嘴角偷偷往上扬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结完账出来,两大袋食材全被白厄拎在了手里,万敌想帮他提一袋,都被他躲开了。
“不用你提,这点东西我拎着就行,你手是用来拿法槌、翻卷宗、颠勺做饭的,不是拎这些重物的。”
白厄说得一本正经,脚步轻快地往停车场走。
万敌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
他从业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用冷硬的外壳包裹自己,所有人都敬他畏他,说他是没有感情的胜诉机器,没人见过他藏在锋芒之下的柔软,更没人会把他精心打磨的厨艺,当成值得珍惜的闪光点。
只有白厄,会把他当成需要照顾的人,会记住他所有藏在口是心非里的喜好,会看穿他所有嘴硬背后的小心思,会把他从独来独往的冰冷日常里拉出来,带进这满是烟火气的人间。
回到家,是他们一起布置的 loft 公寓,暖色调的装修,客厅有大大的落地窗,阳台上种满了白厄打理的绿植,角落里摆着万敌喜欢的手办和枪械模型,处处都透着两个人生活的痕迹。
万敌换了家居服出来,穿的是白厄那件宽松大版型 的灰色卫衣,长度盖过大腿,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没了平日里精英律师的凌厉,多了几分软乎乎的居家感。
白厄刚把食材分门别类放进厨房,一回头看见他这副样子,眼睛都看直了,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看什么看?” 万敌被他看得不自在,瞪了他一眼,伸手扯过挂在一旁的围裙系上,动作利落,“食材都拿出来,别在那杵着,饿了。”
白厄眼睛瞬间亮了,像只听见开饭指令的大狗,立刻凑上去:“大厨今天要亲自下厨啊?我还以为今天只能我随便做点糊弄一下呢!”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万敌斜睨他一眼,打开水龙头洗了手,指尖划过料理台上的牛腩和番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也不知道是谁,念叨了快一周我的番茄炖牛腩,我再不做,某人怕是要把超市的牛腩都包圆了。”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含糊。
他拿起番茄,开水一烫,指尖翻飞间,薄如蝉翼的番茄皮就完整褪了下来,没有半点果肉粘连;再拿起牛腩,顺着纹理改刀切块,大小均匀,刀工利落得堪比专业厨师,哪里还有半分法庭上的冷硬,只剩掌控厨房的从容。
白厄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不眨,连忙凑上去想帮忙:“我来我来,大厨有什么吩咐?切土豆还是备菜?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你?” 万敌挑了挑眉,看着他拿起菜刀笨手笨脚捏着土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把土豆和刀都接了过来,“算了吧,上次你切个土豆丝,切得跟薯条似的,还差点切到手,别在这给我添乱,帮我把西兰花洗了就行,别的不用你碰。”
白厄被戳穿了黑历史,也不恼,乖乖凑到水槽边洗西兰花,时不时回头看万敌。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弯腰颠勺的侧影,锅里的牛腩炖得咕嘟作响,酸甜的香气瞬间漫满了整个厨房,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
白厄洗着菜,忍不住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我们万敌也太厉害了吧,上得法庭下得厨房,我也太赚了。”
万敌的耳尖瞬间红了,手上颠勺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用胳膊肘轻轻怼了他一下,凶巴巴的:“别闹,油溅到你身上活该。赶紧把洗好的西兰花拿过来,别在这黏黏糊糊的。”
嘴上说着让他别闹,身体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微微往后靠了靠,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锅里的番茄炖牛腩冒着热气,酸甜的香气裹着两人的体温,窗外的落日最后一缕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万敌的心跳得飞快,却莫名觉得,这样烟火缭绕的瞬间,比他赢过任何一场庭审、拿下任何一个标的过亿的案子,都要圆满。
不多时,四道菜稳稳端上了桌 —— 色泽红亮的番茄炖牛腩,脆嫩爽口的清炒西兰花,鲜香味浓的肥牛寿喜烧,还有一道解腻的凉拌黄瓜,每一样都色香味俱全,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全是白厄念叨了许久、也是万敌自己爱吃的口味。
两人坐在餐桌前,白厄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
牛腩炖得软烂入味,入口即化,番茄的酸甜完全融进了肉里,咸淡刚好,好吃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对着万敌竖大拇指:“我的天,也太好吃了吧!万敌大厨,你这手艺,比外面的星级餐厅还要绝!”
万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故作淡定地喝了一口水,耳尖却悄悄泛红,嘴上依旧不饶人:“也就随便做做,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也就勉强能入口。”
可他看着白厄一口接一口吃得停不下来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却压都压不住,手里的筷子也没闲着,时不时给白厄夹一筷子牛腩,盛一勺裹满酱汁的番茄肉汤浇在米饭上,嘴上还吐槽:“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跟没吃过饭似的。”
一顿饭下来,大半锅番茄炖牛腩都进了白厄的肚子,连汤汁都拌着米饭吃了个干净。
万敌看着他捧着空碗一脸满足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灌满了温水,软乎乎的。
他做过无数次完美的庭审陈述,赢过无数场看似必输的官司,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看着一个人吃光自己做的饭,觉得满心都是欢喜。
吃完饭,白厄立刻抢着收拾碗筷,把想伸手的万敌按回了椅子上:“大厨辛苦了一晚上,洗碗这种活怎么能让你来!你坐着歇着,我来我来,保证给你洗得干干净净的!”
万敌挑了挑眉,也没跟他抢,却还是跟着走进了厨房,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挤洗洁精,差点把整瓶都倒进去,忍不住笑出声:“你行不行啊?洗个碗都要把厨房淹了,要不还是我来?”
“别别别,我行!” 白厄连忙护住水槽,“你就负责做饭,洗碗这种粗活交给我就好!”
万敌就靠在旁边,看着他认认真真地洗碗、擦桌子,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万敌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他弯腰洗碗的背影,指尖顿了顿,设成了自己的锁屏壁纸。
洗完碗,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
万敌靠在白厄怀里,手里拿着下午买的芒果干,一边吃一边看,嘴上说着这电影剧情老套,却看得格外认真。
电影放到恐怖镜头的时候,他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白厄怀里缩,手紧紧抓住了白厄的衣角。
白厄立刻抱紧他,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柔声哄着:“不怕不怕,不看了,我们换个喜剧片。”
“谁怕了!” 万敌立刻反驳,声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是被镜头晃了一下而已!”
可他却没有从白厄怀里出来,反而抱得更紧了,把脸埋在白厄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莫名的就安心了。
白厄笑着换了片,轻轻顺着他的头发,像安抚炸毛的小猫一样,一下一下,温柔得不像话。
周六一早,白厄早早就起了床,轻手轻脚地收拾着露营要带的东西。
万敌被动静吵醒,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卧室出来,一脸不爽,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朦胧:“大清早的,吵什么?”
“宝贝,我们今天要去露营啊,忘了?” 白厄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三月七他们都快到集合点了,说要等我们一起过去,还说要尝尝你调的烧烤酱汁。”
“谁是你宝贝!别乱喊!” 万敌的脸瞬间红了,拍开他的手,却没躲开他的吻,转身往卫生间走,“等着,我马上洗漱好。还有,谁要给他们调酱汁,做梦。”
嘴上说着露营人多又麻烦,还不如在家睡觉,可万敌收拾东西的时候,却特意把白厄喜欢的驱蚊水、防晒都塞进了包里,还装了满满一袋子零食,甚至不忘带上两包芒果干,临出门前,还往保温袋里塞了提前调好的烧烤酱汁,嘴上嘟囔着 “免得他们烤出来的东西没法吃,丢我的人”。
到了近郊的露营公园,三月七、星和丹恒已经搭好了帐篷,看见他们过来,三月七立刻挥着手喊:“白厄!万敌!你们可算来了!我们都等好久了!”
“万敌,白厄,快来,我们带了好多烧烤的食材!就等万敌的秘制酱汁了!” 星也笑着朝他们招手。
丹恒朝他们点了点头,手里还拿着搭天幕的杆子。
万敌被这么多人看着,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往白厄身后躲了躲,嘴上嘟囔着:“说了不要来这种人多的地方,吵死了。”
可手里却牢牢攥着装酱汁的保温袋,脚步稳稳地跟着他,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白厄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跟三月七他们打了招呼,就开始搭天幕。
万敌就在旁边帮忙递钉子、递扳手,看着白厄忙前忙后的样子,时不时递上一瓶水,嘴上吐槽他 “这里搭歪了”,却会默默帮他扶稳杆子,把他没对齐的绳结悄悄系紧。
三月七拿着相机在旁边拍照,偷偷凑到星身边,小声说:“你看万敌,嘴上说着不要,身体比谁都诚实,跟白厄也太配了吧。”
星笑着点头:“是啊,也就白厄能治得住万敌的口是心非了,而且万敌也太厉害了,又能打官司又会做饭,简直全能!”
中午烧烤的时候,万敌本想站在旁边看着,可看着白厄烤得要么半生不熟、要么快焦了的肉串,终于忍不住皱着眉上前,把烤串和刷子都接了过来:“你行不行啊?烤个串都能烤糊,一边待着去,我来。”
白厄立刻乖乖让开位置,像个小跟班似的站在他旁边,给他递食材、递调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万敌手上动作行云流水,翻烤、刷酱、撒料一气呵成,没一会儿,烤得焦香四溢的肉串就出了炉,香气飘得老远。
第一串烤得油亮入味的鸡翅,他第一时间就递到了白厄面前。
白厄接过来,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内里鲜嫩,秘制酱汁的咸香裹着肉汁在嘴里爆开,好吃得他眼睛都亮了:“太绝了!万敌,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啊!”
万敌的耳尖红了,别过脸去烤下一串,嘴上却硬邦邦的:“也就一般般,是你太没见过世面。”
“万敌,好吃吗?我们也想吃!” 三月七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烤架上的肉串。
万敌立刻把刚烤好的几串往白厄那边挪了挪,一本正经地说:“不好吃,酱放多了,咸得很,你们自己烤。”
白厄在旁边低笑,出声解围:“好了,别逗他了,这里还有刚烤好的,都给你们。”
说着把万敌递给他的几串分给了三月七和星。
万敌耳根红透了,偷偷抬脚踢了白厄一下,白厄反手就握住了他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惹得万敌又瞪了他一眼,却没松开手。
下午天气正好,微风不燥,三月七拿着风筝喊大家一起放。
万敌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一脸不屑:“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东西。”
可当白厄把风筝放起来,把线轴递到他手里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接了过来。
风筝在天上飞得很高,线轴在手里微微扯动,万敌眼睛亮晶晶的,跟着风筝跑了起来,风吹起他的头发,脸上带着毫无掩饰的笑意,像个无忧无虑的小朋友,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冷硬的样子。
白厄拿着水和纸巾,跟在他身后跑,看着他笑得开怀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
等他跑累了,就递上水,用纸巾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低头在他耳边说:“我们万敌,放风筝也这么厉害。”
万敌喘着气,脸颊泛红,刚想嘴硬说这有什么难的,白厄却突然低头,轻轻吻在了他的嘴角。
周围还有三月七他们的笑闹声,风里带着青草和花香,落日的光洒在两人身上,万敌瞬间僵住,脸一下子红透了,猛地推开他,声音都结巴了:“你、你干什么!还有人在呢!”
可他却没真的生气,只是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白厄含笑的眼睛。
傍晚的时候,大家坐在草坪上看日落。
橘红色的落日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暖橙,远处的云朵都镶上了金边,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万敌靠在白厄怀里,看着远处缓缓落下的落日,没说话。
白厄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万敌,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好开心。以前我总觉得,日子就是按部就班地往前走,没什么波澜,也没什么值得期待的,可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人间烟火可以这么温暖,原来平凡的日子也能过得这么甜。”
万敌的身体微微一颤,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过了好久,才闷闷地传来一句极轻的话,小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落进了白厄的耳朵里。
“…… 我也是。”
白厄笑了,收紧手臂,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落日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他们身上,晚风带着温柔的气息,远处传来三月七他们的笑声,人间烟火,山河远阔,都不及怀里的人。
晚上回到家,万敌洗了澡出来,窝在沙发上,玩着白厄的手指,没说话。
白厄低头问他:“今天玩得开心吗?”
万敌抬眼看他,依旧是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也就一般般,下次别叫这么多人了,吵得慌。”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放轻了,“…… 不过,跟你一起,还不错。还有,下周想吃我做的可乐鸡翅,提前买好食材。”
白厄笑了,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带着落日的余温,带着芒果干的甜味,带着满心满眼的爱意。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万敌闭上眼,伸手环住白厄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他曾习惯了独来独往,用坚硬的外壳隔绝了所有温柔,以为自己注定要一个人扛下所有风雨,永远活在旁人的敬畏与疏离里。
可白厄带着光来了,牵着他的手,把他带进了这满是烟火气的人间,给了他一个盛满温柔的家,给了他毫无保留的偏爱与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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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我本人)CBD指中央商务区。
九尾(我本人)loft为商业产权的小户型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