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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与同谋(现代pa厄敌)

崩铁:星海逸闻录

法槌落下的余响还在法庭里回荡,白厄合上卷宗,抬眼就对上了被告席外那双淬着冰的金色眼睛。

他赢了。

这场轰动全城的经济犯罪案,所有人都觉得铁证如山,他却凭着一份被忽略的转账记录,硬生生推翻了检方的全部指控,当庭为当事人争取到了无罪判决。

旁听席的议论声里,白厄拎着西装外套,慢悠悠地走到万敌面前。

男人一身笔挺的黑色检察制服,领口的检徽亮得刺眼,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正是procuratorate最年轻的长官,万敌。

“万检,承让了。” 白厄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点狡黠的虎牙,一身白色西装衬得他像个无害的大男孩,可说出的话句句都往对方的痛点上戳,“三年零败诉的记录,今天被我破了,会不会睡不着觉啊?”

万敌抬眼,冷冽的目光扫过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白律师倒是好本事,钻法律空子的本事,一次比一次熟练。”

“话可不能这么说。” 白厄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只是找出了真相,和你一样。只不过,你信卷宗里的证据,我信证据背后的人而已。”

万敌的指尖动了动,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黑色的制服下摆扫过地面,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可白厄却看见,他在走出法庭大门的时候,脚步顿了半秒,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是这座城市法律圈里最出名的一对死对头。

白厄,26 岁,业内最年轻的金牌刑事律师,人称 “翻案鬼才”,从来没有输过一场官司。

他永远笑得漫不经心,玩世不恭,却总能在所有人都忽略的细节里,找到翻案的关键,哪怕是铁板钉钉的案子,到了他手里,都能起死回生。

有人骂他为了赢不择手段,颠倒黑白,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接的每一个案子,都有不能说的隐情。

万敌,27 岁,procuratorate的传奇,零败诉的主诉检察官。

他严谨刻板,不苟言笑,原则性强到近乎偏执,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最看不惯的就是白厄这种 “钻空子” 的律师。

每次在法庭上遇到,他都恨不得把白厄的所有辩词一一撕碎,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整个行业里,他唯一认可的对手,只有白厄。

他们是法庭上针锋相对的控辩双方,是恨不得把对方按死在规则里的死敌,可也是唯一能看懂对方底线的人。

白厄知道,万敌看似铁面无私,可每次遇到有冤情的当事人,他都会悄悄把关键证据的线索,不动声色地留给辩护方;万敌也知道,白厄看似为了赢不择手段,可他从来不会为真正的恶人辩护,他接的每一个案子,都是为了给那些被冤的人,找一条活路。

他们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站在法律的两端,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一周后,白厄接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案子。

城南连环homicide案,三名受害者,作案手法一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嫌疑人林默,作案时间、动机、物证一应俱全,万敌已经完成了审查起诉,下周就要开庭。

整个行业都觉得,这是一场板上钉钉的死刑判决,没有哪个律师会接这个烫手山芋,可白厄却接了。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万敌直接堵在了白厄的律所门口。

男人还是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色比平时更冷,推门进来的时候,整个律所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白厄正坐在办公桌前,喝着甜腻的焦糖玛奇朵,看见他进来,挑了挑眉,一点都不意外。

“白厄,你疯了?” 万敌把卷宗拍在他的桌子上,声音里压着怒火,“这个案子证据确凿,林默就是凶手,你要为一个连环杀人犯脱罪?”

白厄放下咖啡杯,拿起卷宗翻了翻,笑着说:“万检,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是怕了?怕我又把你的铁案,翻过来?”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万敌的蓝眼睛紧紧盯着他,“这个案子影响很大,你要是敢乱搞,毁的是你自己的前途。”

“我什么时候乱搞过?” 白厄收起了笑容,指尖点在卷宗里的一张照片上,那是第三名受害者的指甲缝里,提取到的一点皮肤组织的 DNA 报告,“万检,你真的觉得,这个案子没有问题吗?”

万敌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三名受害者,死前和凶手有过激烈的搏斗,指甲缝里有凶手的皮肤组织,DNA 和林默匹配,对不对?” 白厄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可是你看,受害者的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齐,没有一点断裂,甚至连指甲油都没有掉。一个和凶手殊死搏斗的人,怎么可能指甲完好无损?”

万敌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林默,这个细节,被当成了无关紧要的巧合。

“还有,第一起案子的案发时间,林默有不在场证明,虽然你说他的不在场证明是伪造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不是呢?” 白厄抬眼,看着万敌的眼睛,“万敌,我们都想把真凶绳之以法,可是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万敌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风声。

他看着白厄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只有认真。

他太了解白厄了。

这个人看起来玩世不恭,可在真相面前,比谁都较真。

“你想要什么?” 万敌终于开口,声音放低了很多。

“我要你手里,所有的内部侦查资料。” 白厄说,“包括那些没有放进卷宗里的,被你当成无关线索的东西。”

万敌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知道这是违规的。”

“我知道。” 白厄笑了笑,“可是万检,你不是最讲规则吗?那你告诉我,是规则重要,还是真相重要?”

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万敌拿起手机,给白厄发了一个加密文件包。

“只有今晚能看,明早八点,自动销毁。” 他冷着脸说,“还有,法庭上,我不会让着你。该怎么起诉,我还是会怎么起诉。”

“那是自然。” 白厄笑得眉眼弯弯,“法庭上,我们还是死对头。不过私下里…… 我们暂时是同谋,对吧?”

万敌没说话,转身走了。

出门的时候,他的耳根,悄悄红了一点。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过着一种极其分裂的生活。

白天,在法庭的预审庭上,他们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白厄拿着手里的证据,一条条地质问检方的证据链漏洞,万敌则冷静地一一反驳,把白厄的辩词堵得严严实实,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旁听席的人都觉得,他们俩恨不得当场打起来。

可到了晚上,他们就会约在法院后街那家 24 小时便利店里,坐在最里面的角落,分享一碗关东煮,交换着各自查到的线索。

万敌会带来警方内部的侦查记录,那些被忽略的证人证言,那些没有被重视的监控录像;白厄则会带来他从林默那里问到的细节,那些他自己查到的,真凶可能存在的线索。

便利店的暖光落在他们身上,褪去了法庭上的锋芒和戾气。

白厄总是会把碗里的萝卜夹给万敌,他知道万敌喜欢吃这个;万敌则会默默把白厄不爱吃的海带,夹到自己的碗里,嘴上还要吐槽一句 “挑食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他们会聊到深夜,聊案子,聊法律,聊那些不能和别人说的话。

白厄会说起他刚入行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被冤枉的当事人,说起他为什么要做律师;万敌也会说起他为什么要当检察官,说起他父亲当年因为一个错案,含冤入狱的事。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们两个,看起来完全不同的人,骨子里竟然这么像。

都是为了真相,都是为了那些被辜负的正义,只不过选了不同的路而已。

查案的过程并不顺利。

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个案子背后,牵扯到了警队内部的人。

当年负责第一起案子的老刑警,有很大的嫌疑,而这个老刑警,是万敌父亲当年的同事,也是一手把万敌带出来的师父。

那天晚上,万敌在便利店里,坐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手里的罐装啤酒,开了很久,一口都没喝。

白厄就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给他递了一串关东煮。

“我从来没想过,会是他。” 万敌的声音很哑,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教我,做警察,做检察官,最重要的就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胸前的徽章。”

“人是会变的。” 白厄轻声说,“或者说,他从来就不是你以为的样子。”

“我要是把他查出来,整个系统都会震动。” 万敌抬眼,看着白厄,“我可能,会丢了这份工作。”

“那你就不查了吗?” 白厄看着他的眼睛。

万敌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

那是白厄第一次看见他笑,很淡,却像冰雪融化一样,很好看。

“查。” 他说,“就算丢了工作,也要查。我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让无辜的人替他顶罪。”

白厄也笑了,举起手里的可乐罐,和他的啤酒罐碰了一下。

“好啊。那我陪你。” 他说,“就算你丢了工作,当不了检察官,我也能养得起你。大不了你来我的律所,给我当助理,我给你开工资。”

万敌白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只是把碗里最后一块萝卜,夹给了他。

危险来得比他们想象的要快。

那天晚上,他们从林默的家里出来,拿到了关键的证据,证明老刑警才是真正的凶手,林默只是他找来的替罪羊。

刚走到一条没人的巷子里,就被几辆车堵住了。

一群拿着钢管的人,从车上下来,眼神凶狠,一看就是来灭口的。

“你先走。” 万敌下意识地把白厄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我来拖住他们。证据在你手里,必须安全送出去。”

“你开什么玩笑?” 白厄拉住他的胳膊,“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要走一起走!”

“别闹!” 万敌回头,瞪了他一眼,“他们的目标是证据,也是我们两个。你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死就死。” 白厄看着他的眼睛,笑得有点疯,“能和万检一起死,也不亏。”

话音刚落,那群人就冲了上来。

万敌把白厄往身后一推,迎了上去。

他以前在警校练过格斗,身手很好,可对方人太多,手里还有武器,很快就落了下风。

白厄看着万敌的胳膊被钢管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瞬间就渗了出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也冲了上去。

混乱中,他被人从背后打了一棍,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万敌看见,眼睛都红了,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冲过来把他护在怀里,硬生生替他挨了好几下。

两个人背靠着背,躲在巷子的死角里,都受了伤,呼吸都带着疼,可看着对方的样子,却都笑了。

“白厄,怕不怕?” 万敌的声音很哑,贴着他的耳朵说。

“有你在,不怕。” 白厄笑着,把藏在衣服里的 U 盘,塞进了万敌的口袋里,“等会儿我引开他们,你拿着 U 盘,往巷口跑,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

“我不……”

“听话。” 白厄打断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万检,你不能有事。你还要在法庭上,和我一决高下呢。”

没等万敌反应过来,白厄就猛地冲了出去,大喊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往巷子的另一边跑。

万敌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握紧了口袋里的 U 盘,转身往巷口跑。

警察很快就到了,那群人被一网打尽,老刑警也被当场抓获。

医院里,白厄躺在病床上,背上缝了十几针,疼得龇牙咧嘴。

万敌坐在他的床边,给他换药,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脸上却还是冷着的。

“你是不是疯了?” 万敌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当时那种情况,你冲出去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要是警察晚来一步,你就没命了?”

“我这不是没事嘛。” 白厄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万检,你这是在心疼我?”

万敌拍开他的手,耳根却红了,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我只是不想我的对手,死在一群混混手里。不然以后法庭上,没人能和我打对手戏,太无聊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白厄拖长了声音,笑得一脸狡黠,“那万检,为了报答你救了我,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没空。” 万敌一口回绝,“下周就要开庭了,我要准备起诉材料。”

“开庭啊,正好。” 白厄笑得更开心了,“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们好好打一场,看看谁能赢。”

万敌抬眼,看着他。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落在白厄的脸上,他笑得眉眼弯弯,眼睛亮得像星星。

万敌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别过脸,轻声说了一句:“好。我等着。”

开庭那天,法庭里座无虚席。

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白厄和万敌又一场针锋相对的对决,可谁都没想到,庭审开始后,白厄和万敌,竟然拿出了一模一样的证据。

他们联手,在法庭上,一点点揭开了案子的真相,拿出了老刑警作案的全部证据,洗清了林默的冤屈。

当法槌落下,林默被无罪释放,老刑警被当庭逮捕的时候,整个法庭,一片寂静。

庭审结束后,他们一起走出法院。

外面的阳光很好,落在他们身上。

白厄一身白色西装,万敌一身黑色检察制服,站在一起,意外的和谐。

“万检,这次,算我们打平了?” 白厄笑着说。

“不算。” 万敌挑眉,“下次再遇到,我一定会赢你。”

“哦?是吗?” 白厄凑近一步,几乎贴到他的耳边,声音压低,带着一点暧昧的笑意,“那万检,为了下次能赢我,要不要今晚和我一起,好好‘交流’一下?老地方,便利店,我请你吃关东煮。”

万敌的耳朵红了,却还是冷着脸,说了一句:“好。”

白厄笑得更开心了,转身往前走。

万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们是法庭上永远的对手,是针锋相对的控辩双方,是恨不得把对方按死在规则里的死敌。

可他们也是唯一懂对方的人,是黑暗里并肩的同谋,是彼此唯一的例外。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九尾(我本人)
九尾(我本人)

procuratorate:检察院

九尾(我本人)
九尾(我本人)

homicide:杀人

九尾(我本人)
九尾(我本人)

因为平台敏感词,所以改了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