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周末，家里来了更麻烦的客人。
哈利·波特和赫敏·格兰杰——现在应该叫赫敏·韦斯莱——要来吃晚饭。
德拉科从早上开始就不对劲。
你起床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厅里，面前放着一份《预言家日报》，但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早。”你说。
“早。”他说，目光跟着你移动到餐桌边。
你坐下，小精灵端上早餐。你吃了两口，发现他还盯着你。
“怎么了？”
“没怎么。”他移开目光，顿了顿，又说，“今晚那两个人来吃饭。”
“嗯。”
“波特。”
“嗯。”
“还有格兰杰。”
“赫敏。”
“哼。”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韦斯莱不来？”
“罗恩今天有事。”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你注意到，他一整天都在家里转悠。一会儿去客厅调整沙发的角度，一会儿去餐厅检查餐具的摆放，一会儿又去厨房跟小精灵嘀咕什么。
下午三点，你从书房出来，发现他站在酒柜前，手里拿着一瓶红酒，皱着眉头研究标签。
“这瓶是82年的，太隆重了吧？”
他回头看你，眉头还皱着：“波特喝不出好坏。”
“那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他顿了顿，“格兰杰喜欢什么酒。”
你愣了一下。
“赫敏喜欢白葡萄酒。”
他点点头，把那瓶红酒放回去，转向另一边的酒柜。
下午四点，门铃响了。
你打开门，哈利和赫敏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礼物。哈利看起来有点紧张，赫敏倒是笑得自然。
“欢迎。”你说，“进来吧。”
他们刚踏进玄关，德拉科就从客厅出来了。
他站在那儿，穿着银灰色的休闲长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表情是那种标准的马尔福式礼貌——就是那种看起来礼貌，实际上拒人千里的表情。
“波特。”他点点头。
“马尔福。”哈利点点头。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赫敏轻咳一声，把礼物递过来：“这是我们带的酒，还有给你们的结婚礼物——虽然晚了点。”
德拉科接过礼物，看了一眼，然后——
他转向赫敏，语气忽然变了：“听说你喜欢白葡萄酒？我准备了两种，一会儿你可以试试哪一种更合适。”
赫敏愣了一下。
哈利也愣了一下。
你站在旁边，差点笑出来。
晚饭很顺利。
顺利得有点诡异。
德拉科全程表现良好，没有一句阴阳怪气，甚至还主动给赫敏添了两次酒。只是每次哈利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就会飘过去，带着一种复杂的、研究式的专注。
“破特，”他在某个时刻忽然开口，“你那个伤疤，最近还疼吗？”
饭桌安静了一秒。
哈利摸了摸额头：“偶尔。怎么了？”
“没什么。”德拉科低下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随便问问。”
赫敏看了你一眼，眼神里有话。
你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饭后，你们移到客厅喝茶。德拉科坐在单人沙发上，你坐在他旁边的小沙发上。哈利和赫敏坐在长沙发上。
“你们家的装修真漂亮。”赫敏环顾四周，“这些画都是古董吧？”
“大部分是祖传的。”德拉科说，顿了顿，又补充，“那边那幅小的，是新买的。她挑的。”
他看了你一眼。
你愣了一下——那幅画是你上个月在麻瓜市场买的，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只是觉得好看就买了。没想到他把它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赫敏笑起来：“眼光不错。”
德拉科抿了抿嘴，没说话，但嘴角有一点翘起来的弧度。
聊到九点多，哈利和赫敏起身告辞。
送到门口时，赫敏拉着你的手，压低声音说：“他比我想象中好多了。真的。”
你笑了笑。
“不过，”赫敏看了看远处正在和哈利说话的德拉科，“他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老盯着哈利看。”
“我也不知道。”
那边，哈利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往后退了一步。
德拉科上前一步。
“破特。”
“呃，什么事？”
“你那个伤疤，”德拉科的声音压低了，“要是再疼，可以来找我。我家有一些古籍，可能有记载。”
哈利愣住了。
你愣住了。
赫敏也愣住了。
德拉科说完，转身就走进屋里，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回屋以后，你找到他，他正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德拉科。”
“嗯。”
“你刚才跟哈利说的那些话……”
“没什么。”他打断你，“就是……他那个伤疤，是他母亲的牺牲换来的。如果有什么办法能减轻痛苦，应该试试。”
你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铂金色的头发染成银色。
“德拉科。”
“嗯？”
“你是不是……其实挺喜欢他们的？”
他沉默了几秒。
“不喜欢。”他说，“但他们是你的朋友。”
你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指动了动，回握住你。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那个格兰杰，今天穿的什么颜色？”
“蓝色。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明天我穿蓝色。”
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难怪他每次出席正式场合，领带颜色都和你当天的衣服同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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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尔和克拉布来那天，画风完全不一样。
他们是下午来的，说是好久没见德拉科，想来看看。你正好在客厅看书，看见两个高大的身影从壁炉里挤出来，差点把壁炉撑破。
“嫂子好！”高尔瓮声瓮气地打招呼，手里提着一袋什么东西，“这是我们带的——麻瓜的什么……什么酒？”
克拉布凑过来看了一眼：“标签上写的，好像是叫……威士忌？”
你接过来，笑着道谢。
德拉科从楼上下来，看见他们，眉头皱起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高尔挠挠头。
“惊吓还差不多。”德拉科走过来，坐在你旁边，“坐吧。别碰那个花瓶，别碰那个雕塑，别碰那个——”
高尔已经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了茶几上的一个东西。
是一本书。
你的书。
你最近在看的那本，关于魔法事故调查的案例分析，书页里还夹着你做的笔记。
高尔翻了翻，忽然手一滑——
书掉在地上。
不是掉，是摔。厚重的硬壳封面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书页散开，有几页皱了，你的笔记飘出来，落得到处都是。
高尔愣住了。
克拉布愣住了。
你愣住了。
德拉科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但高尔的脸一下子白了。
“格瑞格。”德拉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你知道那是什么书吗？”
高尔往后缩了缩：“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她的书。”德拉科往前走了一步，“她在上面做了笔记。她每天睡前都要看几页。她把书签夹在她最喜欢的那一章。”
高尔的脸更白了。
德拉科的手伸向魔杖——
你站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嗷！”德拉科痛呼一声，魔杖差点掉在地上，“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你把他往后拉，“人家不是故意的！道过歉了！”
“但是——”
“没有但是！”你把他拽到一边，压低声音，“你刚才那个表情，差点把人家吓死。”
德拉科揉着耳朵，表情委屈：“那是你的书。”
“我知道。”
“你每天睡前看。”
“我知道。”
“你把书签夹在——”
“我都知道。”你打断他，“但那是高尔。你小时候的朋友。他不是故意的。”
德拉科抿着嘴，不说话了。
你松开他的耳朵，走过去把书捡起来，整理好书页，把笔记一张一张夹回去。
“没事的。”你对高尔说，“别往心里去。”
高尔看看你，又看看德拉科，表情复杂。
德拉科站在那儿，揉着耳朵，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走过来，从你手里拿过那本书，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手指抚过皱了的书页，眉头皱得很紧。
“这里皱了。”他说。
“没事。”
“这里也有点。”
“真的没事。”
他抬起头，看着你，眼睛里有那种你熟悉的倔强。
“我帮你弄平。”他说。
“不用——”
他已经抽出魔杖，对着书页轻轻点了点。银色的光芒闪过，皱了的书页恢复如初，连折痕都没有了。
他把书还给你。
你接过来，看见他耳朵尖还红着。
高尔和克拉布对视一眼，默默往后缩了缩。
那天晚上，送走客人以后，你问他：“你今天差点对高尔用恶咒？”
他坐在沙发上，表情倔强：“没有。”
“我看见你摸魔杖了。”
“那是……那是习惯动作。”
“德拉科。”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你的书。”他说，声音很轻，“你每天晚上都看。有一次你看着看着睡着了，书还摊在胸口，我去帮你拿走，你醒了还跟我急。”
你愣了一下。
原来他都记得。
“所以，”他继续说，“谁弄坏那本书，我就不高兴。”
你在他旁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
“德拉科。”
“嗯。”
“你其实挺护短的。”
他沉默了几秒。
“马尔福家的人，”他说，“护短是天生的。”
你笑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那个高尔，明天我会让他再买一本赔你。”
“不用——”
“要赔。”他打断你，“弄坏东西要赔，这是规矩。”
你没再说话。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暖。窗外开始飘雪。
你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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