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一家私人侦探馆灯火通明,每到22:30这个时候,馆子门前这条狭窄的黑乎乎一片的小巷已是空荡无人,偶尔有几只夜猫子喵喵叫着逛荡而过。
当然了,还有一些灰色行业在不远处招揽客人,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小姐正在那展示她们那傲人的‘凶器’,路过的一些路人也会忍不住去和她探讨探讨一下人体艺术,而在私人侦探馆打工的一位年纪轻轻的小伙计每次路过都是心惊胆颤的,每次都会被这些小姐挠得心里七上八下直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几口,最后还是坚持住了,还不是钱闹的。
一进馆子里,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活人,再瞅,没个老头(人)影。
知道老探长出去鬼混,一时半刻是回不来的,小伙计一页页的浏览着下午公安局邮递过来的档案,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一页一页的他鸭舌帽挡住了头顶上灯光照射,阴影覆盖在纸面上,无形中的他越看越是心里发毛,这渗人的死亡档案中每个死者都是一致的死法,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内伤的案例,刚踏入这行业的他也不可避免的被这些案例吓到。
这一扎厚厚的案例。
每一个死者无论是神态还是姿态都是那么的一致,而且都是面朝天的平躺着,脸上套着一张面具,面具大小薄厚轻重不可复制,每一张面具却不是一样的颜色,有红色,有黑色,有黄色,有有水晶等等色彩。
每一页都是不同颜色的脸谱,脸谱下边详细介绍着某某人的姓名,性别,出生日期,年龄,关系,住址,死因,推断,逻辑,结论等等标注。
上面用2B笔详细的描述着,每一个死者生前不是赫赫有名的社会名人,就是丧心病狂的人渣,每一位的履历都是那么的丰富多彩,最大的问题就是都是同一个地方的风云人物。
比如这座城市的xx市长,这两年来可是在西山市轰轰烈烈的大干了一番,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明星政客,正当壮年的他在自己的政治履历上留下浓浓一笔政绩。市财政收入大创收,市容市貌也得到了大改善,却是累倒在岗位上,于凌晨零时五分于市府市长办公室里间休息室去世,死时一张透红如血的红色面具套在脸上。
还有下面这位不知名的死者,金色的面具,入室盗窃却丧命当‘床’,距警方推理,他应该是西山市警方心头刺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洋大盗,作案之时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摇了摇头后,这位小伙计把这些案例放回档案袋中,开始在大堂与小隔间里来来回回走动忙的不亦乐乎,就是把放在大堂的四方桌上有小山那么高的各种各类档案放回小隔间,小隔间有三十平米宽,内有高达三米多的木架子,架子上积累着一排排的档案,没动过的档案袋积下一层厚厚的灰尘。
锁好档案室后,他返回大堂从桌下拉出一张没有靠背的椅子坐下,慵懒的舒展了下僵硬的身子,正要偷懒的睡会儿觉,却把自己磕着了,疼的要死的他眼睛都起了泪花,下意识的摸了下脸,没有粘稠的血液,又摸了下桌面,手掌心中的凹凸不平的手感,小伙计不用想都知道这是面具,却想不起来这里何时放在这里的面具。
捂着脑袋,他嘴里喃喃自语着,攥着眼前看着有点的粗糙的面具出神。
小伙计名叫萧歌,17岁,一脸的青春痘,身高不到155mm的矮个子,老探长前几天招聘来的助理,主要处理文件分类和保管。管仓库的才对。
这时。
光线忽的暗了一下,把萧歌吓了一跳,又觉得背后一阵风拂过,眼珠子一转,眼角余光一瞅,老探长回来了,轻拍着没有胸肌的胸膛,送了一个白眼老探长。
〃小子誒,你说说,从这些案例中分析出了什么名堂。〃
萧歌的老板兼探长,用猥琐的小眼珠瞪着他,最难忍受的是,一只大糟鼻和两瓣厚厚的嘴唇不住的往外喷出热乎乎的酒气,熏得他难受,差点背过气去,他却硬生生的忍了…
〃呵呵,我哪懂这些,老板回来了啊,我正要去找您呢,你看~〃
〃也是,说了你小子也不懂。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老探长话完,摇头不已。
萧歌顺着他的话,〃您说的是,小子我一点皮毛也不懂…〃
〃嘿,你小子,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吧,对了,明后天休你两天假期。〃
在萧歌看来,老探长不只是去爽了一番,肯定还有什么猫腻,除了破案子,平时没见过他说话这么中气十足过。
萧歌一动不动的眼巴巴的看着老探长,背着的手偷偷的把面具藏进包袋里。
老探长的注意力不在萧歌身上,眼尖的萧歌瞅到他裤兜里的小动作。俩人真够墨迹的。
〃怎么,你小子还想在这过夜啊,滚犊子,别忘了出去把门关上啊。〃
上楼梯几个台阶的老探长扶了下老花眼镜,头都不回的说了句话后,爬上楼去。
〃……〃萧歌翻了个白眼。
出了小巷,萧歌回去的路上,见大街上没人的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面具,面具看起来很粗糙的样式,手感却是很润滑,又想起刚刚在私人侦探馆中看到的案例,心里没来由的滋生出一种害怕的情绪,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这诡异档案吓到,正要丢掉的他收住手,看着如镜子光滑的面具里的自己。让他疑惑不解的是,一沓厚厚的履历只有一篇履历多出几个古老的字体,在这履历上面标注的短短一段话怎么看怎么像是小说电影里编写的拗口咒语,但他就是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发音。
此时的萧歌不知道有人远远尾随他,想到此处,他有点小激动,忘了观察下四周,跃跃欲试的念起了拗口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