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儿妹妹是说,若我替你护法修炼这本功法,你就把青王接下来的动向告诉我?”
三言两语间,萧若风沉默了。
然后,他心动了。
他本以为她来,是病中寂寞。一个困在深宫十几年的妹妹,好不容易出了宫,想找个人说说话,也是人之常情。却不想她开口便是这样一桩生意,明码标价,银货两讫,甚至把筹码先摆在了他面前。
这些动向,他知不知晓无所谓,重要的是他兄长萧若瑾若是能知晓,那在朝堂之上就会多一分胜算。萧燮刚封王,根基不稳,正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时候。若能在此时抓住他的把柄,往后在朝中博弈,便多了一张底牌。
她把自己的亲哥卖给了他。
是的,萧禧决定出卖自己亲哥。她如今住在青王府,自有她的途径能得到这些信息。萧燮身边的人嘴不严,她只需在院子里多走几圈,多听几句,就能拼出个大概。这些消息对她而言不值钱,可对萧若风而言,是千金难买的。
在她心里,这是一桩互利共惠的交易。她与萧若风之间,各取所需。他要情报,她要活命。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
虽然对不起萧燮吧,但对不起就对不起了。反正他看起来也赢不了,搞不好最后还会连累他们背后的母族被清算。她这不算出卖,算止损。
不过,若是萧若风真光风霁月,不要这些,只替她护法,那更是皆大欢喜。
虽然她不会有愧疚,但出卖人这种事,总归多一丝风险。万一萧若风拿了情报转头把她供出去,她在青王府就待不下去了。
萧禧等着他的答复。
她纤细的手指握着手炉,感觉到炉上的暖意一点点淡下去。她觉得时间有些太久,拢了拢身上的狐裘,便起身离开。炭火将尽,暖意一散,她指尖便凉了。她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狼狈。
“九哥,禧儿先告退了。若是你愿意,派人告诉我一声就行。若是不愿意,那也请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
萧若风:“禧儿妹妹还请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
萧禧听他这么说,眼神一闪。若真能这样,最好。
若不能,她也不怕。
她一个病秧子,本就没什么可再失去的了。萧燮若因此与她翻脸,那便翻脸。横竖她这条命,也没几年好活。一个将死之人,没什么输不起的。
不过,她倒是觉得自己这位亲哥很好哄,如果哄好了,那就帮他一把吧。萧燮这个人,蠢归蠢,但对她不算差。虽然那份“不差”里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碍于兄妹名分,她懒得分辨。
不过她本就是个疯子,届时定会不遗余力地给她对面这位琅琊王还有景玉王找麻烦的。
萧若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他拜入稷下学堂李先生门下不久,在学堂读书习武。虽然军中偶有要务,但还是能把时间抽出来。
护法这件事,对他而言不算太难。他的内力虽不算顶尖,但替一个不懂武功的人引导真气,绰绰有余。
他唯一犹豫的是,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萧若瑾。告诉了他,等于把萧禧也拖进了朝堂的棋局里。不告诉他,他自己心里又过不去。
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先应下来。至于要不要告诉萧若瑾,以后再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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