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赶回蛛巢时,已是深夜。
他衣摆还沾着外头的霜露,一回来,便见院中那道玄色身影,同慕明江低声说着什么。
苏暮雨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讶色:“昌河,你怎么在这?”
苏昌河闻声回头,桃花眼在月色下弯了弯,笑得意味深长:“暮雨来了啊,那我得抓紧时间回去筹谋筹谋了。”
他冲慕明江抛了个眼神,没再多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院内。
苏暮雨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转向慕明江:“昌河来这……”
“不用管他。”慕明江截断他的话,神色淡淡,“他知道该怎么做。”
苏暮雨张了张嘴,终究把余下的疑问咽了回去。他看得出慕明江不想纠结此事,只能点了点头。
——
大家长休息了一夜,翌日,白鹤淮便准备施用移魂大法。
辛百草在屋内备好了金针与药材,苏暮雨守在院外,如一座沉默的石像。慕明江则在白鹤淮身侧,为其护法。
……
“原来,在幻境中被杀,只是会被赶出来而已……”
白鹤淮猛地睁开眼,背后已是一身冷汗。
她望着双目紧闭的慕明策,只觉得那具身躯里藏着一头随时会醒来的凶兽。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撒腿就想跑。
余光瞥见一旁的慕明江,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躲到她身后,死死攥住她的衣袖:“明江姐姐,你可是说过会护着我的!”
话音未落,慕明策霍然睁眼。
那双眼眸锐利如刀,直直钉在白鹤淮身上。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方才的问题,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
慕明江反手扣住白鹤淮的手臂,将她往身后带了带,蹙眉低喝:“你做了什么?”
白鹤淮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没有恶意……就是用移魂大法看了一些大家长的记忆,看到我爹……”
“你!”慕明江是真没招了。这丫头怎么这么敢找死?
慕明策眼底杀意骤起,抬掌便要向白鹤淮劈来。
慕明江身形一闪,硬生生挡在中间,双臂交叠,接下了这一掌。
“阿爹,你清醒一点!”
慕明策一掌落空,气血翻涌,猛地俯身倒地,咳出一口黑血:“江儿……咳咳咳……”
这变故吓了屋内几人一跳。
慕明江顾不上许多,立马蹲身去扶他:“阿爹!”
白鹤淮虽被方才那一掌吓得魂飞魄散,但眼见慕明策倒地吐血、晕死过去,医者仁心又占了上风。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上前,三指搭上慕明策的腕脉,凝神细探片刻,长舒一口气。
“大家长身上的雪落一枝梅,暂且被我压制住了。”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至于它的解法……我需要跟小百草商量商量。”
慕明江将慕明策打横抱起,轻轻放回床榻,替他掖好被角,这才转头道:“好,多谢小神医。”
——
三日后,雪落一枝梅的毒终被白鹤淮与辛百草联手解开。
只是解毒不过是第一步。慕明策五脏六腑皆已受损,若不好好调养,就算解了毒,也活不了多久。
慕明江听罢,沉默良久,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