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拜完师没几天,稷下学堂就炸开了锅。
起因是百里东君在廊下撞见慕明江,没头没脑地提了一句:“尹师侄她……其实也没做错什么,师妹,你是不是误会她了?”
慕明江当时正坐在石阶上擦剑,闻言手一顿,缓缓抬起头。
她盯着百里东君看了好几息,像是在确认这人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没做错什么?”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飘飘的。
“我的命不是命是吧?”
知道他是个傻子,没想到他是个这么大的傻子。
慕明江霍然起身,剑往旁边一扔,猝不及防地一巴掌甩在百里东君脸上。
“啪——”清脆响亮。
其他几个原本在看热闹的师兄纷纷移开视线。雷梦杀站在柱子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龇牙咧嘴地嘀咕:“乖乖,这力道……跟心月打在我脸上那回差不多。”
百里东君被打懵了,偏着脸,半晌没回过神。他捂着火辣辣的左脸,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慕明江甩了甩手腕,冷笑一声,“你也是个双标的贱人!”
她说着,对称地扬起了右手。
百里东君吓得后退半步:“你还打?你再打我可还手了!”
“怎么,你想打我?来啊!”慕明江直接炸了,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像头小豹子似的将百里东君扑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就要左右开弓,“我跟你拼了!”
她动作又凶又狠,百里东君还真就被她扑得踉跄倒地,后脑勺差点磕在石阶上。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本能地抓住慕明江的手腕,死死扣住不让她再打。
“放手!”
“你先下来!”
两人在地上扭作一团,尘土飞扬。
“哎哟喂!”雷梦杀第一个冲上去拉架,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手上却暗戳戳地帮慕明江按住百里东君的胳膊,“东君啊,你少说两句!”
柳月远远站在月洞门下,捏着折扇,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三大步。他素来爱洁,最见不得这般狼狈的拉扯,更别提慕明江最近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谁让他收了尹落霞当徒弟呢?他可不想上去被误伤。
洛轩试图开口劝解:“二位,有话好好说,同门之间……”
慕明江头也没回:“闭嘴!”
洛轩:“……”他摸了摸鼻子,无奈地退到一旁。。
最后还是墨晓黑看不下去。他沉默地大步上前,一把扣住慕明江的腰,将她从百里东君身上硬生生提了起来,慕明江还在半空中扑腾。
“好了。”墨晓黑将她放到地上,双手还虚虚扶着她肩膀,“是他说错话,你打了就行。”
慕明江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她被墨晓黑这么一拦,又听他低低地哄了两句,像只被顺了毛的猫,火气居然真的慢慢降了下来。
她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心平气和了。
反观百里东君,从地上爬起来,脸已经红温了。
他捂着两边对称的脸颊,又羞又恼:“你……你……”
“怎么?生气啊?”慕明江歪着头看他,嘴角一勾,“我本来也很生气诶,不过我现在不生气了。”
她说着,对着百里东君挑了挑眉,眉飞色舞的,衬得那脸更加明艳,面若桃花。
墨晓黑:“……”
他沉默地松开手,心里默默叹气。师妹什么都好,也很好哄,就是有一点,太容易燃起来了。
“真活泼啊……”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李长生躺在屋檐上,手里拎着一壶酒,正笑眯眯地往下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戏。
“师父。”几人纷纷行礼。
慕明江嘴角抽了抽,不情不愿地也跟着喊了句:“师父。”
李长生翻身跃下,稳稳落地,绕着慕明江和百里东君转了一圈,像是欣赏什么稀罕物件:“不错不错,有进步,不再指着为师的鼻子骂了。”
慕明江睁眼说瞎话,一脸无辜:“那都是意外,怎么当的真呢?”
李长生轻笑一声,酒壶往腰间一挂,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那你现在同东君,又是闹什么?”
慕明江理了理凌乱的袖口,面不改色:“玩啊。我看东君也挺开心的,就是有些不禁逗,脸上红红的。”
几位师兄面面相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刚才那场单方面殴打,怕是真要被她这副天真模样蒙混过去了。
百里东君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控诉,但最后还是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没吱声。
他倒也不是怕她,只是……确实是他理亏在先。
李长生看着两人,笑得意味深长,却也没再追问,只是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再闹下去,为师这稷下学堂的屋顶都要被你们掀了。”
这事就像一场乌龙一样,被李长生轻飘飘一句话揭过。
只是往后几日,百里东君见着慕明江,都下意识地偏过脸,保持三步以上的安全距离。3
明明知道有问题柳月为什么还收徒弟,都是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