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玉可忙啦。
她一回来就找决二问了问府内几个人的近况,然后三下五除二地让人把司空长风带到面前。
“来吧。”
她坐在一边,把银针铺开,动作行云流水。
“啊?”
司空长风刚刚还在练枪。这些时日他不是在吃药就是在泡药浴,难得有个空闲的时间,摸了摸自己的枪,感受了一下久违的触感,萧若玉就回来了。
但是,事关身体健康,又怎能儿戏。
司空长风把枪放在一边,然后开始解衣服。
当然不是全脱,只是上半身。少年人的身躯还带着单薄,却因常年习武而线条分明。
萧若玉面无表情,微微俯身,伸手摸了摸他的心口。指尖带着一点凉意,贴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感受脉搏的跳动。
他的心跳越跳越快。
萧若玉皱眉,抬头看了眼司空长风。只见他面染红霞,耳尖微红,眼睛在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她。
“你在想什么?”
“我、我没什么。”他磕磕绊绊地说,声音发紧。
“现在可不像没什么的样子。”萧若玉收回手,语气平淡,“心跳这么快,是紧张,还是心虚?”
司空长风:“……”
“不过你泡了这一个月的药浴,”她转移话题,开始取针,“身体倒是好了很多,心脉强了不少。”
她开始给司空长风扎针,银针细如牛毛,却根根精准地落入穴位。
从膻中到内关,从神门到足三里,几乎把他扎成了个刺猬。司空长风起初还紧绷着,后来渐渐放松下来,只觉得一股暖流随着银针的震颤,在四肢百骸间游走。
等收针之后,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
司空长风躺在床榻上,眼睛有些疲惫,半睁半闭地看着一旁的萧若玉。
她正低头整理银针,侧脸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像是画里的人。
萧若玉察觉他的目光,伸手抚了抚他的眼睛,声音轻柔:“先睡吧,醒来之后,你会好的。”
司空长风乖乖闭眼。
在确认他呼吸平稳之后,萧若玉开始往他的身体内输送内力。
一股温热而绵长的气息,顺着银针留下的通道,一点一点修复他受损的心脉。这过程极为耗费心神,她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还好经过这些时日的修养,他心脉强了不少,不然是经不起这番操作的。
——
几天后,司空长风醒来。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若玉刚好在一边看书,脸上没什么情绪,但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在研究什么难解的谜题。
“你醒了。”她头也不抬,“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
司空长风一骨碌坐起来,挥舞了一下手臂。
萧若玉上前替他诊脉,指尖搭在腕间,片刻后微微点头。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到他嘴边。
司空长风想都没想就张嘴吞下,舌尖还触到她微凉的指尖。
“百里东君前两天已经到天启城了,”萧若玉收回手,语气平淡,“现在在稷下学堂。”
“他在为学堂大考做准备,”她顿了顿,看向司空长风,“你差不多也该准备起来了。”
“我吗?”司空长风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
“对啊。”萧若玉点头,把瓷瓶放在桌上,“我刚给你吃的药在桌子上,隔七天你就吃一粒。”
“好,多谢!”
“你收拾收拾,去稷下学堂吧。”萧若玉收起书,起身往门外走。
“你们两兄弟好好商量,怎么准备度过这次的学堂大考。”
“好!啊?”
司空长风一下从沉浸在“可以去见百里东君”的喜悦中清醒过来,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默默点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