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樊长玉没听她们说话,自顾自地焦躁,在原地转圈。

“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宁娘看着阿姐着急的样子,小嘴抿得紧紧的,她总觉得有师父在就不用担心这些。师父那么厉害,什么都会。
萧若玉语气轻松:

“那很简单啊,毁尸灭迹就好了,不过,你们先走吧……交给我了。”
俞浅浅忍着害怕,声音还在发颤:
#俞浅浅 “姑娘一个人能行吗?”
樊长玉跟着应和:

“是啊,是啊……”

“反正你们也帮不上忙,就不用添乱了,各回各家吧……”
萧若玉扭头,看着一边的俞浅浅,她这话是专门对着她一个人说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俞浅浅浑身一僵,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似的。她战战兢兢地走过来,看了眼萧若玉,又看了眼樊长玉,忽然跪了下来。
#俞浅浅 “姑娘大恩,浅浅无以为报。今日之事,浅浅绝不会说出去半个字,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萧若玉自顾自笑了笑,伸手虚扶了一把:

“起来吧,这事你说出去也没关系……只要你承担的起后果。”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俞浅浅后脊发凉。她站起身,腿还在发软,却还是咬着牙站稳了。
她看了眼樊长玉,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马车,在几人的视线中,仓皇着离去。
樊长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若玉,你吓她做什么?她只是个弱女子……”

“弱女子?”
萧若玉挑了挑眉。

“她虽然弱,身后的麻烦可不小。”
樊长玉下意识问:

“什么麻烦?”

“此为天机,不可泄露。”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让她自己操心去吧。”

“这……好吧。”
萧若玉转身走向马车,从车座底下拖出一个布包,里面赫然是一套工具和几瓶药粉。

“这世上,有些人活着是祸害,死了是肥料。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该消失的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樊长玉瞪大了眼睛。

“若玉,你、你要做什么?”
她看着萧若玉蹲下身,开始往郭屠户的尸体上撒药粉,那粉末落在血肉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某种生物在啃噬。

“毁尸灭迹啊。”
萧若玉头也不抬,语气轻松。

“这药粉是我特制的,不肖片刻工夫,便只剩一滩水,渗入土里,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可是我来到这里,好不容易才配出来的。”

“上次都没用上,这次真是便宜他了。”
樊长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那具尸体在药粉的作用下逐渐消融,看着血肉化作脓水,看着骨头露出又消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强忍着没吐出来。
宁娘却睁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好奇,却没有恐惧。
她看着那尸体慢慢消失,看着师父专注的侧脸。
萧若玉站起身,朝樊长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好了,长玉,宁娘,解决了。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
马车重新上路,宁娘靠在樊长玉怀里打盹。萧若玉赶着车,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蚂蚁。
樊长玉坐在她身边,沉默良久,忽然低声道:

“若玉,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
她扬了扬马鞭,思考了一会,最后摇摇头。

“不知道。”
樊长玉沉默了。
她想起萧若玉方才杀人的利落,想起她毁尸灭迹的从容……她不是一般人。
但无论如何,她是真心待自己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