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暗河——萧若玉125

最后萧若风站了起来，三言两语巧妙地化解这场纷争。

百里成风转过头，硬邦邦地撂下一句：“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不同意。”

萧若玉轻笑一声，茶盏在指尖转了个圈：“你不同意有什么用？他一定会去的。”

萧若风额头一跳：“你也不许说话了。”1

百里成风：“你！”

“我又没说错，”萧若玉下巴微抬，不去看百里成风铁青的脸，“百里东君肯定会去的。”

百里洛陈不知为什么很想笑，“好了好了，”他摆摆手，"我们问问东君。”

百里成风：“父亲！”

萧若风：“侯爷通理。”

这时候一个婢女上前：“王爷，世子，小公子来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百里东君一进门，眼睛就黏在萧若玉身上，想问她司空长风的情况。

那日一别，他一直在担心。

可当时萧若玉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急得他团团转，差点当场拽她袖子问。

萧若玉故意拖着，看他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然后又很快的跑了。

萧若玉下巴微抬，不去看百里成风瞪过来的眼神。

百里成风：“……”

萧若风：“……”

“爷爷，爹。”百里东君跑进来，气喘吁吁。

萧若玉走到他面前，还没开口呢，他就自己后退一步，差点被绊倒。

她眼疾手快地提了一把他的领子，把他拉起来，顺手拍了拍他身上的褶皱。

“东君，”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我问你——你去不去天启？”

“天启？”百里东君愣愣的，被她拍褶皱的动作弄得耳根发热，“去、去吧……”

萧若玉松开他，退后一步，环顾四周。

那眼神像是在说：看吧，我可没说错。

百里成风瞪了百里东君一眼，恨铁不成钢，却也没说话。

还能说什么？自己养的儿子，被人家小姑娘提溜着领子问话，还乖乖答了。

萧若风轻笑一声，拱手致歉，眼底却没有半分歉意：“侯爷，舍妹失礼了。”

百里洛陈目光在萧若玉和百里东君之间转了个来回，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去天启’！”

他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既然东君想去，那便去吧。”

——

临了出府时，镇西侯百里洛陈把萧若风拦下。

夕阳把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收进鞘中的旧刀。百里成风跟在他身后，手按在剑柄上。

显然，这父子俩有话要说，且不是什么轻松的话。

百里洛陈开口，声音比厅中低了几分：“九王子殿下，你把东君带走，真的只是为了学堂之事？”

萧若风微微垂眸，看着地上两道交叠的影子，“只为了学堂。”

“只是希望，”百里洛陈往前踏了半步，白发在风里动了动，“东君此去天启，不要牵扯上任何朝堂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萧若风脸上：“你可否答应？”

“侯爷放心，我萧若风愿以性命担保。”他抬眸，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切开了暮色。

百里洛陈、百里成风：“多谢！”

萧若风拱手，转身。

“九王子殿下，我那孙子……就托付给你们兄妹了。”

萧若风脚步微顿，没回头，只是抬手在肩侧轻轻一摆，算是应承。

转角处，萧若玉靠在墙边，抱着胳膊，显然听见了全程。

“哥哥，”她迎上来，声音轻飘飘的，“你答应得倒痛快。”

萧若风无奈地看她一眼，“走吧，收拾收拾，可以回天启了。”

“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