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想嫁顾家主,吞并西南道;哥哥想嫁妹妹给顾剑门,同样吞并西南道。啧啧,兄妹同心,其利断金啊……就是不知道,这金是顾家的金,还是晏家的金?”
满场哗然。
晏别天暴喝:“妖女胡言!”
他立马指挥晏家的人,“快杀了她!”
顾洛离终于站定在台阶之下,看着谎言被揭穿站不住脚的晏琉璃,眼底一片冰凉:“晏琉璃,我顾洛离此生,只娶一人。”
他转身,“而她,不姓晏。”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已如惊鸿出鞘,寒光一闪。
“噗嗤”一声,剑锋没入血肉。
顾五爷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贯穿胸口的剑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他像是想说什么,想求饶,想辩解,最终只化作一口涌出的黑血。
“五叔,”顾洛离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下去向我父亲道歉吧。”
剑锋抽出,顾五爷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顾洛离,不得放肆!”
惠西君终于憋不住,他被人扶着,面容苍白如纸。他一边咳一边厉喝,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却仍端着镇南将军府的架子。
“放肆?”顾洛离轻哼一声,剑尖垂落,血珠顺着刃口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红梅。他抬眸,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惠西君病态的脸,“那也比惠西君助纣为虐来得强!”
他振臂一呼,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入每个顾家人耳中:“顾家儿郎听令!”
“内奸已除,该轮到外敌了!”
“是!”满堂顾家护卫齐声应和,声震屋瓦,刀剑出鞘的铮鸣声响成一片。
惠西君面色骤变,他没想到这死而复生的顾洛离竟有如此威望。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惠西君,”一道慵懒的女声插了进来,“该闭嘴的时候就闭好嘴。”
萧若玉不知何时已踱至他身侧,手中把玩着一柄匕首,刃口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她没看他,目光落在场中那个浴血的身影上,唇角微微上扬:“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惠西君瞳孔骤缩,他从这女子眼底看到了真正的杀意。
他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顾剑门提剑,缓步走向晏别天。他身后,一道巨大的法相缓缓凝聚,青面獠牙,手持巨剑,带着强势的威压。
“晏别天,”顾剑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日天气,“到你了。”
晏别天左右扫视,看着自己带来的杀手被诀一、雷梦杀、墨晓黑三人压制,看着惠西君被萧若玉逼退,看着满堂宾客作鸟兽散,他忽然笑了,放声大喊:“都快败了,还不出来吗!”
萧若玉听到这话,眉头轻挑,唱了这么久的戏,就等这最后一拨人了。
他对着虚空厉喝,声音凄厉如夜枭,“你们答应过我的!”
萧若玉听到这话,眉头轻挑。
唱了这么久的戏,演了这么久的局,就等这最后一拨人了。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
今日注定要把命留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