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暗河——萧若玉54

雨生魔在旁看着，忽然开口：“云儿，她的剑，看清楚了吗？”

“……没有退路。”叶小凡低声道。

“错。”雨生魔冷笑，“是退无可退时，剑就是唯一的退路。她的每一剑都有必杀之心，从不想后果，从不留余地。这才是杀气——剑出无悔，生死由天。”

他看向萧若玉，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你师父是谁？”

“无名之辈。”她收剑，语气淡淡，“只不过我觉得剑是杀人的艺术，并对此有追求而已。”

“疯子。”雨生魔嗤笑，却也未再嘲讽，“继续。”

百招过后，叶小凡气喘吁吁地收剑，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萧若玉，满脸惊异。

她明明没有内力，明明浑身是伤，却越打越狠，越打越绝，像是一柄出鞘便要见血的凶器。

“玉儿，你……”他忍不住问，“当初为什么会被困住？”

萧若玉收势，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她走到石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才缓缓开口：“我和你说过的，我来自北离。从天启城出发一路游历到了南诀，偶然见到一场婚礼，很是好奇当地的风俗美酒。就携礼上门……”

她顿了顿，一脸无语又气鼓鼓的样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谁知道南诀这边习俗这么奇怪，新娘都是从宴席上抓的路人。”

叶小凡看着这样鲜活的她，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唇角上扬，连带着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雨生魔在一边补刀，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南诀没有这样的习俗。”

“那这算……”萧若玉瞪大眼，手中的茶杯都忘了放下，“我倒霉吗？”

雨生魔眉头轻挑，眼尾那颗朱砂痣随着笑意微微上扬，满是戏谑：“你这丫头，以后可得长点心。江湖险恶，不是每次都能遇上我徒弟这样的傻子。”

萧若玉大写的囧，却还是憋出一句，“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嘴硬。”雨生魔点评道。

“是啊是啊，”叶小凡忍不住插话，想起初见时的场景，仍觉得如梦似幻，“玉儿，你知道我们认识第一天，你拿几千金来砸我是什么概念吗！”

“可你救了我啊。”萧若玉理直气壮，放下茶杯。

“但你也不能那么没防备心啊！”

叶小凡哭笑不得，“你……落难，又奉上巨额钱财，若我真是……坏人，那你岂不是遭殃！”

“不过区区报酬，”萧若玉一脸无辜，“况且，你若真是坏人，为什么要费劲心思救我出去。”

“说不通，”叶小凡扶额，在原地转了个圈，“咱俩有点说不通啊。你就没想过，我若是见色起意呢？再一个，万一我拿了钱跑了怎么办？把你丢在半路上？”

“这能怎么办，若是前者当然是任你施为，先从了你，再找机会刀了你。”

萧若玉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随后不紧不慢道：“若是后者，我不是说了吗？报酬本就是我给你的，不过可惜，这报酬也用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