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秋抬眸对上他认真深沉的视线,微微摇头,语气清和却态度明确:“不必。这件宝物价值过高,我不能收下。”
杨文昭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没有勉强她,只是轻声劝说:“它可以安抚神魂,你时常会心绪不稳,应当用得上。”
“我明白你的心意。”林辞秋指尖轻轻合拢,从容说道,“可馈赠太重,我受之有愧。寻常灵药尚可接纳,这般珍贵的护符,我不能再让你耗费大量灵币。”
台上竞价声依旧此起彼伏,价格已经冲破两万灵币,喧闹的声响衬得两人这片角落格外安静。
杨文昭望着她固执又清冷的眉眼,清楚她素来独立,不愿无端接受过于昂贵的东西,若是强行出价,反倒会让她为难。
他轻叹一声,不再提起竞拍护符的事。
“好,我听你的。”
林辞秋见他不再坚持,心底稍稍松了口气,唇角泛起一丝浅淡笑意。
台上不断有人加价,最终冰晶护符被一位世家修士高价拍下。
压轴拍品落幕,今日的拍卖也临近尾声。执事上台简单致辞,陆续有修士起身离场。
杨文昭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女:“拍卖结束了,要不要回去,还是继续随处走走
拍卖场人流渐渐散去,喧闹的竞价声彻底归于平静。
场内灯火依旧明亮,偌大的殿堂慢慢冷清下来。两人坐在原位,看着最后一批修士离场,氛围安静柔和。
林辞秋抬手抚过腰间的储物玉坠,指尖微动,从中取出一枚储灵玉。
澄澈的玉身之内,封存着整整七千灵币,分毫不差。
她侧身转向杨文昭,抬手将储灵玉轻轻递到他面前,眉眼清冷坦荡,语气温柔却格外坚定:“今日的冰魄芝,我很谢谢你。但这笔灵币,我不能让你出。”
杨文昭眸色微顿,看着掌心洁白的储灵玉,下意识蹙眉:“阿辞,我送你的,何须算得这般清楚?”
在他心里,别说七千灵币,但凡能帮她稳固境界、让她少受反噬与修为浮动之苦,再多都值得。他从没有想过要她偿还分毫。
可林辞秋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澄澈干净,没有半分扭捏:“我知道你是好意。可冰魄芝是帮我巩固境界所用,是我个人的修行所需,不该由你为我承担。”
她性子素来独立自持,惯于万事靠己,从不喜欢亏欠旁人,哪怕是他也不行。
方才的亲吻是情动、是心意,可昂贵的修行宝物,是实打实的馈赠,太重,她受不住。
杨文昭看着她执拗又认真的模样,心头无奈又心软。他深知她的脾气,清冷傲骨,最不愿依附旁人、亏欠分毫。若是执意不收,反倒会让她心底始终挂着芥蒂。
他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接过储灵玉,却没有完全收妥,低声轻叹:“你啊,从来都不肯让我多疼你半分。”
林辞秋闻言,耳尖微热,垂眸轻声道:“心意我收下了,钱财必须两清。我不想因为外物,辜负也不想亏欠。”
两清的是灵币,不清的是心意。
这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杨文昭终究依了她,将储灵玉收好,眼底盛满温柔无奈:“好,都听你的。”
他抬眼望向门外渐沉的天色,晚风透过殿门缝隙吹进来,拂动两人衣袍。
“拍卖结束了,我送你回别院。”
两人并肩走出空旷的拍卖场,午后晚风习习,吹散了场内浓郁的灵石灵气。
圣城的街道安静了许多,试炼的喧嚣远去,沿途灯影初亮,柔和落在两人身上。
一路慢行,起初无人说话,却丝毫不显尴尬。
走了片刻,杨文昭率先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浅浅的无奈:“阿辞,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要分得清清楚楚。”
林辞秋目视前路,步伐轻缓,声音清浅温柔:“正因为是你,我才更不想欠。”
她侧眸看他,眼底干净坦荡:“若是习惯了接受你的馈赠,久而久之,便成了依赖。我修行、变强、稳固境界,本就是我自己的路。”
杨文昭脚步微顿,转头看向她。
暮色微光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温柔又执拗。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低声问:“那我想对你好,也不行吗?”
这句话轻轻落进风里,温柔得缱绻。
林辞秋耳尖微烫,心跳轻轻乱了一拍,垂眸轻轻道:“可以。只是不必以贵重之物的方式。你的心意,我全部都收着了,足够了。”
她记得他赛场全程的注视、记得他紧张她的反噬、记得甜品店里克制又珍重的吻。
这些心意,早已胜过万千灵币珍宝。
杨文昭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笑意,释然轻叹:“好。以后我不随便给你拍贵重宝物。”
他顿了顿,认真补充:“但你若哪天需要、或是想要,不必逞强,随时告诉我。”
林辞秋闻言,心头一暖,轻轻点头:“嗯。”
晚风拂过林间,卷起细碎落叶。
杨文昭悄悄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声音低柔:“冰魄芝好好用,稳稳巩固住境界,别再让自己紧绷过度。”
“我知道。”林辞秋轻声应着,“下次不会再让修为浮动。”
杨文昭看着她温顺安然的模样,眼底温柔沉沉:“我不求你一战无敌,只求你安稳无虞。”
前路灯火绵长,两人并肩缓步,影子被暮色拉得很长,静静相依。
没有喧闹,没有争抢,只有彼此、晚风、和藏不住的满心温柔。
不知不觉间,魔法殿弟子别院的轮廓已然出现在前方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