菽安医馆的名气,不过半月便传遍了整个江左。
上至军阀幕僚、世家主母,下至贩夫走卒、穷苦学生,无人不知谢家门下出了一位妙手回春、风骨傲然的谢神医。我不攀附、不结党、不敛财,只凭医术救人,凭武功护己,凭心性立身,短短时间内,便在这暗流汹涌的江左城,站稳了无人敢轻易撼动的脚跟。
这日午后,医馆内刚送走一位久病缠身的商会会长,门外便停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一道素白身影轻缓走下,眉眼清冷,气质温婉,正是易家少奶奶——秦桑。
她身后没有跟着大群仆从,只带了一名贴身丫鬟,神色间带着几分难掩的焦灼与疲惫,显然是专程隐秘而来。
我抬眸看去,心中已然了然。
原剧剧情正悄然推进——易家内斗愈演愈烈,易连恺与易连慎兄弟反目,明争暗斗刀光剑影,秦桑夹在其中,身不由己,日夜悬心。此刻她前来,必是为了易连恺,或是为了她自己那无处安放的惶恐与暗疾。
秦桑走进医馆,目光落在端坐堂前的我身上,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她从前见过的谢菽红,怯懦、卑微、缩在人群角落,连抬头看人都不敢。可如今的我,素衣布裙,安坐如松,眉目清和却自带锋芒,周身气度沉稳从容,与昔日判若两人。
“谢小姐。”她轻声开口,礼数周全,没有半分少奶奶的架子。
我放下手中医书,微微颔首示意:“秦桑小姐,请进内堂说话。”
屏退左右,只剩我们二人相对而坐。秦桑指尖微微蜷缩,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脆弱:
“菽红,我知道你医术高超……我近日总是心悸难安,夜不能寐,遍请名医都无效果,想来求你帮帮我。”
她没有提易家的腥风血雨,没有说她身不由己的苦楚,只以病痛为由。我却一眼看穿,她的病从不在身体,而在心脉——是长年压抑、惊惧、不安,积郁成疾。
我伸手搭在她腕间,指尖轻触脉搏,不过片刻便已了然。
“秦桑小姐,你这是忧思过度、气结于心,并非顽疾。”我声音轻缓,字字戳中她心底最软之处,“易家风雨再大,你先护住自己,才有能力护你想护的人。”
秦桑猛地抬眸,眼中满是震惊。
她没想到,我竟一语道破她所有心事。
我从袖中取出一枚用空间灵泉与安神草药炼制的清心丹,轻轻推到她面前:“此药你每日服一粒,可安神定惊,护养心脉。往后若是遇到难处,无力化解,可派人来医馆告知我,我能帮的,绝不会推辞。”
在这乱世里,人人自顾不暇,人人趋利避害。我与她无亲无故,却愿意伸手相助,秦桑眼眶微微发热,素来清冷的眸底泛起一层水光。
“谢谢你,菽红。”她真心实意地轻声道谢。
这一声谢,谢的不是丹药,而是绝境之中,那一点难得的暖意与共情。
我淡淡一笑:“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女子,互相扶持,本是应当。”
秦桑离开后不过半日,易连恺便派人送来了厚礼——金银、药材、珍稀补品,堆满了半个医馆。送礼的侍从恭敬道:“我家少爷说,谢小姐救了少奶奶,这份情,易家记下了。”
我只留下了药材,其余尽数退回。
“回去告诉易少爷,我救人只看病痛,不看身份,不收厚礼,也不攀附交情。”
侍从愕然离去,消息传回易家,易连恺捏着酒杯,桃花眼中玩味与欣赏交织得愈发浓烈。他靠在椅背上,低声轻笑:“谢菽红……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贪财,不恋势,有风骨,有本事,江左这么多女子,唯独她最特别。”
他对我的忌惮,渐渐化作了欣赏;对我的探究,渐渐变成了敬重。
从此,易家这柄最锋利的刀,无形中,成了我在江左的一道隐形庇护。
而这一切,都被暗处的眼线,一字不落地报给了梁乡。
梁乡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听着手下的汇报,指尖死死掐着扶手,指节泛白。
我越是耀眼,越是强大,越是被人敬重,他心底的执念与悔恨,便越是疯长一寸。
他试过威逼,试过利诱,试过挑衅,试过暗杀,可每一次,都被我轻松化解,反让他自己落得声名狼藉、狼狈不堪。
他终于明白,他再也伤不到我分毫。
他能做的,只有一辈子看着我光芒万丈,一辈子爱而不得,一辈子活在对我的执念里,生不如死。
从此,梁乡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里。
他没有再出现,没有再纠缠,没有再使坏。
可我知道,他没有放下。
他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看着我,念着我,惦记我一生一世。
这是我给他的,最长久、最残忍的惩罚。
平静日子没过几日,杨凯之深夜悄然来到医馆。
他神色凝重,眼底带着一丝坚定,也带着一丝对我的不舍。
“菽红,我有任务要出城。”他低声道,“这一次要护送一批同志离开江左,路途凶险,我……”
我伸手按住他的唇,不让他说那些告别的话。
我从抽屉里取出一整套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防弹内甲、伤药、解毒丹、信号符、还有一枚与我掌心配对的感应玉佩。
“我知道。”我轻声道,“这一次,我陪你一起去。”
杨凯之猛地一惊:“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再涉险——”
“没有我,你才危险。”我抬头望他,眼神坚定无比,“我说过,我们要并肩同行。你去赴你的大义,我去护我的心爱之人。有我在,这一路,保证全员平安,无人受伤,无人牺牲。”
我有空间,有医术,有武功,有全知剧情,我能提前避开所有埋伏,提前化解所有危机。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像杨凯之这样心怀光明的人,白白牺牲在黑暗里。
杨凯之望着我眼底不容拒绝的坚定,终究拗不过我,只能紧紧将我拥入怀中,声音哽咽:“好,我们一起。无论生死,我们都在一起。”
深夜,月色如霜。
我与杨凯之一行,悄然出城。
正如剧情所料,沿途埋伏重重,军阀追兵环伺。
可这一次,我凭借提前预知的剧情,带着他们绕开所有死路,避开所有埋伏;遇到无法躲避的关卡,我便暗中出手,古武劲气悄无声息点晕守卫,一路畅通无阻。
有人不慎中了流弹,我立刻以空间灵泉+神药止血疗伤,片刻便恢复行动;有人吸入毒烟,我随手甩出解毒丹,化险为夷。
一路之上,杨凯之与同行的同志,几乎没有遇到半点真正的危险,便安然无恙地抵达了安全地带。
分别之时,所有同志看着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如此神奇的女子。
杨凯之紧紧握着我的手,眼底的骄傲与爱意,几乎要溢出来:“菽红,有你在,真好。”
我笑着踮脚,轻轻在他脸颊印下一吻:“回去吧,我在医馆等你平安归来。”
月色下,他耳尖通红,像个青涩的少年,重重点头。
当我独自返回江左城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我没有直接回医馆,而是先去了一趟江边,洗净了身上淡淡的尘土与硝烟气息。
晨光洒在我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站在江畔,望着滔滔江水,心中一片澄澈安稳。
易家风雨,我随手化解;
家族逼迫,我强势反抗;
梁乡执念,终生囚心;
吴天白懊悔,永不相见;
杨凯之平安,情意深重;
医馆立足,民心所向;
医术武功,傍身自保;
空间金手指,逆天改命。
原剧里那个悲苦一生、屈辱一生、遗憾一生的谢菽红,早已死在了那个雨夜楼梯间。
如今活着的,是逆天改命、光芒万丈、独立自主、肆意潇洒的我。
我不婚不嫁,不做谁的附庸,不被名分捆绑;
我只谈恋爱,只爱真心待我之人,只与平等并肩之人相守;
我救人济世,我行侠仗义,我手握锋芒,我心向光明。
江左的风,还在吹。
乱世的雨,还在下。
可我谢菽红,再也不会被命运左右,再也不会受半分委屈。
杨凯之,我会一直护着你。
我们会一起,等硝烟散尽,等山河安稳,等一个属于我们的、光明灿烂的未来。
人生若如初相见,
这一世,我不再是尘埃。
我是谢菽红,
我命由我,不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