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藏了

晚风与草稿纸 · 不必藏了

第二天早自习，教室刚有点人声，空气就不对劲了。

昨天晚上撞见他俩牵手的两个同学，虽然答应了不传播，可脸上那点藏不住的笑意，已经把答案写得明明白白。

有人偷偷瞟最后一排，

有人小声交头接耳，

目光一圈圈绕着程小时和陆光转。

程小时一坐下，耳朵就有点热。

陆光也明显察觉到气氛不一样，垂着眼翻课本，长睫毛轻轻盖着，耳尖从一开始就泛着淡粉。

但谁都没躲。

程小时把书包往桌肚里放，手臂不小心碰到陆光，这一次，两人都没立刻缩回去，只是安静地顿了顿，像默许了什么。

前排有同学憋不住，轻轻转过来，试探着笑：

“你们……昨晚……”

程小时没装糊涂，也没大肆张扬，只是弯了下眼，语气轻得很稳：

“别瞎闹。”

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是护着。

那人识趣地转了回去，可消息还是像风一样，悄无声息传遍全班——

校草和学霸，是真的。

换以前，陆光早就冷脸压下去了。

可今天，他只是安安静静做题，偶尔在程小时卡题的时候，把笔记轻轻推过去。

动作自然，坦荡，不再藏。

程小时侧头看他，很小声用气音说：

“他们都知道了。”

陆光笔尖一顿，没看他，声音轻却清晰：

“知道就知道。”

程小时心口一暖。

以前是偷偷靠近，偷偷牵手，偷偷藏着心动。

现在忽然发现，

被人知道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只要身边这个人，不躲，不逃，不后退。

课间，有人故意开玩笑：“程小时，现在陆光是你专属家教了？”

换以前，陆光会冷着脸不理。

今天，他只是淡淡抬眼，看了那同学一眼，语气平静：

“是。”

一个字，

干脆，坦荡，不羞不恼。

全班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轻轻的哄笑。

不是起哄，是祝福那种笑。

程小时愣了愣，侧头看向陆光。

少年依旧清冷，耳尖却还红着，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在桌底下，很小幅度地、轻轻碰了碰陆光的指尖。

陆光没躲。

反而在桌子的遮挡下，极轻、极稳地，回握了他一下。

就一下，很短，很克制。

却是在所有人都知道的目光里，

光明正大的回应。

程小时忽然笑了。

原来最好的关系不是藏着掖着，

是我敢走向你，

你也敢，在所有人面前，不躲开我。

不用大声告白，

不用轰轰烈烈，

只要坐在同一张课桌前，

阳光落在彼此身上，

指尖在桌下悄悄相扣。

校草耀眼，学霸温柔。

从前是陌生人，

后来是同桌，

现在，是心照不宣、不必再藏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