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卷着夏末的余温,吹进窗缝时带起一点细碎的声响。
苏郁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目光落在窗外那棵高大的香樟树上,神情淡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水。
他生得清瘦挺拔,身形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纤弱软媚之感。流畅的鹅蛋脸下颌线清晰分明,冷调的白皮肤衬得眉眼愈发沉静。眼型偏长,内双,瞳色沉黑如深夜,很少有大情绪起伏,只安安静静地落在某处,便自带一层疏离感。睫毛长而垂落,不惹怜惜,不添无辜,反倒让他整个人显得愈发冷淡清醒。
林砚从后门进入,看见苏郁单薄的背影,轻轻一笑。随后走上前去,将手中的煎饼果子放在他桌上。
林砚吃吧,你馋了好久的
旁人眼里,苏郁向来是——话少,冷淡,不爱凑群,周身像裹着一层看不见的薄壳,谁也走不进,也不愿让人靠近。
但在林砚眼里,他就是一个只对自己露出柔软肚皮的小刺猬
苏郁从堆积如山的试题中暂时脱身,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随后轻轻弯起眼眸,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悄然漾开。
苏郁谢谢
随后边吃边重新看向题目。
林砚仿佛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不动声色地掏出练习册,目光专注地落在纸页上,整个人很快便沉浸在了学习之中。柔和的灯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映出一抹淡淡的宁静,周围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开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
教室前门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有人推门而入,阳光恰好落在那人身上,耀眼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是江倦。
刚转来的新生,成绩好,长相出挑,性格外放又强势,一出现便轻而易举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笑着和周围的人打招呼,眉眼张扬,像一柄被擦亮的利刃,带着极具冲击力的光芒。
他微微怔了怔,随即在心里轻轻落下一个判断——原来这就是心动。
是惊鸿一瞥,是猝不及防撞入眼底的光,是毫无预兆的心悸。
和他从前想象里,一模一样。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睫,薄唇抿成一条浅淡的弧线,心底悄悄将那一瞬间的惊艳,归为喜欢。
林砚坐在他旁边,看着苏郁微微失神的侧脸,指节轻轻抵了抵桌面,眼底情绪深不见底。
他太了解苏郁了。
了解他清冷外表下的敏感细腻,了解他习惯性的疏离,更了解他面对耀眼之人时,那份容易被迷惑的动摇。
苏郁自己都分不清崇拜与心动,可林砚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上前,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看着。
像守了一整个青春的旧相识,耐心等待着他迷途知返。
苏郁很快回过神,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点了点,试图压下刚才那点莫名的悸动。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课本上,却不知,心底真正的牵挂,从来不在那个耀眼如光的转学生身上。
江倦站在讲台上,风卷起青年额前的发,肆意,张扬。
江倦大家好,我叫江倦。疲倦的倦,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啦!
青年微微弯了弯眼,声音清亮又爽朗
说完,他随意又轻松地挥了挥手,下台时还顺带和周围人笑了笑,分寸刚好,不刻意、不张扬过度,却足够让人一眼记住。
这种张扬与外放,是苏郁从未体验过的,它如同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暴,扰乱了他原本平静的心跳。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速,他也理所当然的把这种感觉视为喜欢
坐在他旁边的林砚虽了解他的感情但还是无法自控的攥紧了拳头。
他得忍,因为小玉米并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情感,贸然动作会惊了他。但他还是无法抑制的厌恶苏郁对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产生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