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正殿,金砖铺地,明黄帷幔垂落两侧,鎏金铜炉里燃着上好的安神香,烟气轻缓,本是一派肃穆安稳的景象。
宁淑皇后裴温雪端坐于上首凤椅之中,一身正红色织金凤袍,珠翠点缀却不张扬,眉眼间是久病初愈后的清浅,却自带中宫压人的威仪。她指尖轻扣扶手,淡淡看着阶下依次而立的妃嫔,语气平和却不容置喙。
“本宫昏睡多日,宫中规矩松懈不少。今日把话说在前头,往后晨昏定省、份例支取、宫人行事,一律按旧例执行,谁敢懈怠,自有宫规处置。”
话音刚落,本就垂首而立的众妃之中,忽然有人上前一步。
沈贵妃·沈青棠(长乐宫):(猛地抬眼,妆容精致的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端庄,声音尖锐,直接顶撞)“皇后娘娘倒是说得轻松!您昏迷这些日子,后宫哪一日不是我们几人撑着?如今一醒便要立规矩,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宁贵妃·姜晚宁(永寿宫):(跟着冷笑一声,上前半步,眼神怨怼)“就是!娘娘以为您还是从前那般风光?如今宫里,早不是您一人说了算了!”
念贵妃·苏瑾(翊坤宫):(脸色涨红,语气激动)凭什么事事都要听您的?陛下宠信我们,难道还比不上您一个险些丧命的废后?
宸妃·沈容姬(栖鸾殿):(声音发颤,却依旧壮着胆子附和)“臣、臣妾也觉得……娘娘不该一回来就苛待我等。”
冉妃·慕雪薇(朝阳宫):(眼底藏着怯意,却被众人气势裹挟,小声顶撞)“娘娘……您也该体谅体谅我们……”
裴温雪眸色一冷,刚要开口,殿内骤然响起刺耳脆响——
哐当——!
沈青棠盛怒之下,猛地抬手,将手边案几上一柄羊脂玉如意狠狠扫落在地。
温润美玉撞上坚硬金砖,瞬间裂成数截,碎玉飞溅。
紧接着,宁贵妃、念贵妃情绪失控,各自抬手扫落桌上青瓷茶杯。
“哗啦——!”
杯碎水流,茶水溅湿金砖,满殿狼藉。
六妃面色涨红,气焰嚣张,全然忘了中宫尊卑,忘了帝王在上。
殿内宫人、侍女、内侍吓得齐齐跪倒,浑身发抖,大气不敢出。
清婉、雪鸢脸色惨白,连忙护在皇后身前:“娘娘!
江福海、苏培盛脸色骤变,却不敢妄动。
就在满殿混乱、众妃气焰最盛的刹那——
“吱呀——”
一声沉重的殿门推开声,骤然划破喧嚣。
一道明黄色龙袍衣角,先一步踏入坤宁宫。
帝王傅懿宁面色沉如寒潭,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一双冷眸不带半分温度,自始至终站在门外,将方才顶撞、摔物、咆哮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出声,只是缓步走入殿中。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众妃的心尖上。
方才还怒不可遏的六人,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冰水从头浇下。
声音戛然而止。
满殿死寂。
皇帝不言不动,只静静站在那里,目光冷冽如刀,缓缓扫过那六个失仪犯上的妃嫔,最后落回上首安然端坐的皇后身上,戾气瞬间敛去大半,只剩护犊般的沉冷。
坤宁宫,彻底落针可闻。
凰妃·宋枝薇【凤仪宫】:(脸色骤白,立刻屈膝跪地,垂首瑟瑟发抖,声音惶恐)臣妾……臣妾万万不敢附和她们!陛下、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始终敬奉中宫,从无半分不敬之心!
懿贵妃·冷鸢【朝阴宫】:(身姿挺直,却也立刻躬身行礼,语气冷静恭敬) 臣妾冷鸢,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此六人目无尊卑、冲撞中宫、摔物失仪,实属大罪,臣妾愿听凭陛下与娘娘发落,绝无异言。
殿外一阵急促脚步声,两道身影匆匆入内,一见满地狼藉与帝王寒脸,当即脸色大变。
云瑶长公主·傅雨微:
(快步上前,屈膝稳重大礼,声音压着惊惶)
臣妹参见皇兄、皇后嫂嫂!
臣妹方才听闻宫中异动,匆忙赶来,不想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冲撞中宫、藐视皇权!
此等逆妃,绝不可轻饶!
柔长公主·傅兮露:
(小脸发白,连忙跟着跪下,声音都在发颤)
臣妹……臣妹参见皇兄、皇后嫂嫂。
她们……她们怎么敢对嫂嫂如此无礼……太过分了!
皇兄一定要为嫂嫂做主!
皇帝·傅懿宁:
(龙颜冰寒,目光如刀刮过地上六位失仪妃嫔,一字一顿,威压震得整座坤宁宫发颤)
朕站在门外,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目无君上,顶撞国母,咆哮坤宁,摔砸御赐器物——
你们是觉得,朕不在,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转头看向凤椅上的皇后,语气瞬间放柔,却更显护短)
皇后刚醒,身体未愈,你们便敢如此欺辱。
今日,朕就让你们好好记住——
中宫之怒,便是朕怒;辱皇后者,便是辱朕!
(猛地抬眼,冷喝一声)
苏培盛!
苏培盛: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声音恭敬发颤)
奴才在!
皇帝·傅懿宁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杀伐之气)
把沈青棠、苏瑾、姜晚宁、沈容姬、顾晚晴、慕雪薇,全部拿下!
褫夺一切封号位份,废为庶人,
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
胆敢再冲撞皇后、咆哮坤宁、摔毁御赐之物,
按谋逆大罪论处,族亲连坐,绝不姑息!
(目光扫过全场,威压滔天)
朕今日把话撂在这里——
宁淑皇后,是朕唯一的妻,是大齐的国母。
谁再敢动她一分,朕要他全族陪葬!
宁淑皇后·裴温雪
(缓缓起身,凤眸清冷,不见半分慌乱,只淡淡看着被押住的六妃,语气平静却带着中宫生杀大权)
陛下息怒,莫要为了这等愚钝之人伤了龙体。
她们今日敢在坤宁宫咆哮失仪、摔砸御赐、当众顶撞本宫,
无非是趁本宫昏睡多日,以为六宫无主、可以肆意妄为。
(目光微冷,扫过众人)
本宫既为皇后,掌六宫印,管后宫生死。
今日这事,既是坏了宫规,也是藐视皇权。
陛下处置得公道,
臣妾无异议。
只望从今往后,后宫众人能看清——
谁是主,谁是臣,
谁,才配站在这坤宁宫,受你们一拜。
满地碎玉、茶水狼藉,宫人跪伏一片,气氛死寂如冰
宁淑皇后·裴温雪
(缓缓起身,凤眸清冷,不见半分慌乱,只淡淡看着被押住的六妃,语气平静却带着中宫生杀大权)
陛下息怒,莫要为了这等愚钝之人伤了龙体。
她们今日敢在坤宁宫咆哮失仪、摔砸御赐、当众顶撞本宫,
无非是趁本宫昏睡多日,以为六宫无主、可以肆意妄为。
(目光微冷,扫过众人)
本宫既为皇后,掌六宫印,管后宫生死。
今日这事,既是坏了宫规,也是藐视皇权。
陛下处置得公道,臣妾无异议。
只望从今往后,后宫众人能看清——
谁是主,谁是臣,谁,才配站在这坤宁宫,受你们一拜。
满地碎玉、茶水狼藉,宫人跪伏一片,气氛死寂如冰
宁贵妃·姜晚宁(永寿宫)
(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连磕头)
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一时糊涂!求陛下饶命!求皇后娘娘开恩啊——
念贵妃·苏瑾(翊坤宫)
(浑身发抖,泪水横流)
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是她们……是她们怂恿臣妾的!求陛下开恩!
沈贵妃·沈青棠(长乐宫)
(脸色惨白,再无半分嚣张,声音发颤)
陛下……臣妾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求陛下不要废了臣妾……
宸妃·沈容姬(栖鸾殿)
(绝望跪倒,泣不成声)
陛下饶命……皇后娘娘饶命……臣妾知罪……
舒妃·顾晚晴(静姝斋)
(吓得浑身哆嗦,语无伦次)
不……不是臣妾……臣妾不是故意顶撞娘娘的……求陛下饶过臣妾这一次……
冉妃·慕雪薇(朝阳宫)
(吓得几乎晕厥,哭着叩首)
陛下……臣妾知错……臣妾再也不敢了……
凰妃·宋枝薇(凤仪宫)
(垂首跪地,大气不敢出,声音恭敬惶恐)
臣妾……臣妾始终忠心于陛下、效忠皇后娘娘,从无半分异心,求陛下明察。
懿贵妃·冷鸢(朝阴宫)
(躬身肃立,态度恭谨沉稳)
此六人目无尊卑、犯上作乱,罪有应得,臣妾谨遵陛下与皇后娘娘旨意。
云瑶长公主·傅雨微
(上前一步,义正辞严)
皇兄,此等目无皇后、藐视宫规之人,绝不可姑息!臣妹请陛下严惩,以正后宫纲纪!
柔长公主·傅兮露
(眼眶通红,拉住皇后衣袖)
嫂嫂……她们太坏了……皇兄一定要为嫂嫂做主!
雪鸢
(护在皇后身侧,怒视众妃,压低声音)
娘娘,这些人实在胆大妄为,竟敢在坤宁宫撒野!
清婉
(垂首恭敬,语气坚定)
请陛下、娘娘为皇后做主,严惩狂悖之人!
江福海(皇后)
(躬身跪地,声音沉稳)
奴才请陛下、皇后娘娘示下,冷宫一应事宜,奴才即刻前去安排。
苏培盛(皇帝)
(高声领旨,气势凛然)
奴才遵旨!来人!将这六个犯上作乱的逆妃,拖下去!打入冷宫!永世不得释放!
皇帝·傅懿宁
(伸手稳稳扶住皇后,护在身侧,龙颜冷厉,扫视全场)
朕再说最后一遍——
裴温雪是朕的皇后,是朕此生唯一的妻,是这天下唯一的国母。
谁再敢对她有半分不敬、半分不善,
朕定斩不饶,株连九族!
(冷眸扫向被拖拽的六妃)
拖走。
待宫人迅速收拾干净殿内狼藉,御膳早已在旁候着,皇帝屏退左右,只留清婉、雪鸢在远处垂手侍立
皇帝·傅懿宁
(伸手轻轻揽住皇后裴温雪的腰侧,声音放得极柔,全无半分方才的雷霆怒意)
方才受了气,定然没胃口,可多少要吃一点。
(亲自取过一碗温热的粥,拿起银筷,细细挑了最软嫩的一块鸽肉与米粒,吹到温度刚好,才递到她唇边)
张嘴。
裴温雪微微一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头一暖,轻轻张口咽下。
傅懿宁眉眼柔和,就这般同一碗、同一筷、一口一口耐心喂着,偶尔见她唇畔沾了些许粥粒,便用指腹轻轻拭去。
饮汤时,他更是直接端起自己手边的杯子,递到她唇边,让她就着自己的手小口啜饮,两人共用一杯,亲昵无间。
一旁清婉、雪鸢看得心头滚烫,却不敢出声打扰。
凰妃、懿贵妃与两位公主静静立在角落,皆是垂首屏息,不敢多看。
宁淑皇后·裴温雪
(轻声细语,带着几分依赖)
陛下,臣妾自己来就好……
皇帝·傅懿宁
(低头看她,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护短)
你是朕的皇后,朕喂你,天经地义。
往后在朕面前,不必强撑,朕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