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6的公寓里。
王橹杰看了一遍又一遍时间。
“怎么还没回来?左奇函也不回消息。”
张桂源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炸开。
他直接拿出手机,打给左奇函,电话一接通就吼:
“你把浚铭带哪儿去了?!”
电话那头,游戏音效嘈杂。
左奇函顿了一下,语气还硬:
“我没带他,我在网吧。”
一瞬间,整个公寓死寂。
“你把他一个人丢在半路?!”
张桂源眼睛瞬间红了,情绪彻底失控,像疯了一样,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怕黑、多怕疼、多怕一个人?!”
他二话不说,直接拨通自己贴身保镖的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现在!立刻!马上!把陈浚铭找到!
把学校附近所有巷子、死角、空屋、地下室全部翻一遍!
找不到人,你们也别回来了!”
那是张函瑞身边的保镖,出动的阵仗极大。
整条街,都被悄悄封锁搜寻。
张函瑞一个人,把所有偏僻角落一间一间找。
终于,在最深处那间废弃小黑屋前,他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心脏骤停,一脚踹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
角落里,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影。
衣服被扯得凌乱,脸上、胳膊上、膝盖上全是血,头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脸上。
是陈浚铭。
他缩成一团,浑身发抖,意识都已经模糊了,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听到脚步声,陈浚铭吓得拼命往墙角缩,声音破碎、颤抖、卑微到了极点:
“别……别碰我……
我……我给你钱……
你要多少我都给……
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
那一瞬间,张函瑞整个人僵在门口,血液彻底凉透。
他不用问,不用看,不用任何人解释。
他全都明白了。
被围堵。
被殴打。
被拖进黑屋。
被吓得只会求饶,只会说“别打我”“给你钱”。
是他,是他们,是F6,再一次把这个最怕疼、最怕孤单、最需要保护的人,亲手推入了地狱。
张函瑞一步步走过去,脚步轻得不能再轻,声音抖得几乎听不见:
“浚铭……是我……”
“我来接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