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星眠的指甲在时间胶囊金属外壳上划出刺耳声响。程砚按住她颤抖的手,用钢笔尖撬开隐藏夹层时,一张泛着霉斑的船票滑落在地——1999年7月15日,津州港至巴拿马,乘客姓名栏赫然写着“罗明远”。
“环球基建?”程砚的指尖在船票公司印章上摩挲,“罗氏去年并购的那家航运企业?”
博物馆外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罗星眠将船票塞进内衣口袋时,看见窗外闪过黑色身影——是戴着玉兰花袖扣的男人。程砚拽着她冲进消防通道,听见身后传来消音手枪的闷响。
三小时前
周姨的葬礼在城郊陵园举行。罗星眠捧着白菊站在墓碑前,注意到墓碑基座的青苔下露出半截金属——是环球基建的徽章。她蹲下假装系鞋带,用钢笔尖刮下徽章表面的漆,露出底下的编号:HQS-007。
“罗小姐对航运业感兴趣?”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穿深灰风衣的男人递来名片,袖口露出半截龙形纹身,“林深时,环球基建华北区负责人。”
程砚的手指悄然按在腰间的电击器上。罗星眠看见名片背面用隐形墨水写着:【今晚八点,津州港7号仓库】。
回到现在
消防通道的应急灯突然熄灭。程砚将罗星眠推进安全出口的瞬间,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耳际,在墙上留下焦黑弹孔。他们躲进博物馆后巷,听见林深时的声音从蓝牙耳机传来:“带着船票去7号仓库,罗明远的货轮三天后启航。”
津州港的海风裹着铁锈味。罗星眠跟着程砚钻进集装箱堆场,月光下,编号HQS-007的货轮正在卸货。林深时站在甲板上,身边围着六个戴防毒面具的黑衣人,他们正将标有“医疗设备”的木箱推入冷库。
“玉兰花计划的货物。”林深时扔来夜视仪,镜头里的木箱缝隙渗出暗绿色液体,“1999年那艘货轮沉没前,罗明远往海底沉了三箱樱花病毒。”
程砚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父亲笔记里提到的“731部队残留物”,木箱上的樱花纹章与二战日军细菌部队的标志一模一样。
仓库屋顶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罗星眠转身时,看见苏晚棠握着染血的匕首站在月光下,她的黑色风衣上绣着玉兰花,后颈的胎记与周姨如出一辙。
“把船票交出来。”苏晚棠的匕首在掌心旋转,刃口刻着“苏”字小篆,“否则,我就割开你的喉咙,让樱花病毒顺着你的血管流进津州河。”
林深时突然拔枪指向苏晚棠。三枚消音子弹穿透她的右肩,却见她踉跄着笑出声:“国际刑警先生,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计划?”她的瞳孔突然变成诡异的紫色,“整个津州的地下管网,都埋着樱花病毒的孢子。”
程砚将罗星眠扑倒在地的瞬间,冷库的金属门轰然炸开。暗绿色的雾气弥漫开来,苏晚棠在雾气中消失,只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林深时扯下领带,露出锁骨处的条形码——CIP-007,与货轮编号相同。
“我是樱花计划的第7号实验体。”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皮肤下浮现出紫色脉络,“这种病毒会强化人的痛觉神经,却让我们对死亡产生快感。”
货轮甲板传来直升机的轰鸣。罗星眠看见苏晚棠站在舱门口,怀里抱着个金属盒,盒盖上的樱花纹章正在缓缓转动。程砚突然将她推进救生艇,自己则冲向货轮的燃油舱。
“引爆燃油舱!”他的声音被海风吹散,“病毒在高温下会失去活性!”
罗星眠在救生艇上按下引爆器的瞬间,货轮的夜空绽放出橘红色的蘑菇云。苏晚棠的身影在火光中化为灰烬,金属盒坠入海底前,她看见盒盖上的樱花纹章突然变成了玉兰花。
三日后
罗星眠站在津州港的防波堤上,看着林深时的尸体被潮水卷走。他的风衣口袋里藏着张照片:年轻时的林深时与罗晚站在樱花树下,背后是环球基建的旧厂房。
“樱花病毒的解药在巴拿马。”程砚将从林深时手机里恢复的邮件递给她,“罗明远当年把病毒样本藏在了运河管理局的地下金库。”
邮件附件是张手绘地图,图中央的樱花树下标着一行小字:【光在根系,根在星眠】。罗星眠摸着锁骨下方的胎记,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当你看到樱花绽放时,就是真相大白之日。”
防波堤的尽头,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货轮正在缓缓靠岸。罗星眠握紧程砚的手,将船票投入大海——浪花翻涌间,船票背面浮现出新的字迹:【影子议会将于秋分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