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头痛欲裂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又奢华的浴室。下一秒,无数记忆涌入脑海——她穿书了,穿成了一本霸总文里和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受气包女主。原主懦弱又卑微,被白莲花女配耍得团团转,次次替人背锅,最后被男主霍砚辞厌弃,下场凄惨。而她穿来的这一刻,正好是原主被设计,马上要替女配顶罪的节点。“温知予,你给我滚出来!”门外传来男人冷戾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是霍砚辞。书里那个前期眼瞎心盲、后期追妻火葬场的男主。
换做以前,原主早吓得瑟瑟发抖出去认错了。但现在,站在浴室里的是换了芯子的温知予。她擦了擦手,眼底再无半分怯懦,只剩一片清冷。想让她继续当受气包?想让她替别人背黑锅?做梦。
温知予拉开门,迎上霍砚辞冰冷的视线,淡淡开口:“霍先生,有事说事,这锅,我不背。”霍砚辞眸色一沉,明显愣住了。眼前这个温顺到骨子里的女人,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霍砚辞冷冷地质问:“你为什么要将柠柠推入泳池?”温知予猛地抬眼,毫不示弱地撞进他冰冷的目光里:“我推她?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推的?没有证据就来兴师问罪,你以为你是谁!”话音未落,她直接推开挡在身前的霍砚辞,转身就往卧室走。霍砚辞脸色瞬间铁青,气得指尖都在发颤——从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人,竟敢这样顶撞他?他几步追上去,一把攥住温知予的手腕:“站住,跟我去给柠柠道歉。”温知予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决绝:“要道歉你自己去,我不可能给她道!”霍砚辞压着怒火,冷声威胁:“温知予,你不道歉,那就离婚。”
换做以前,这两个字足以让原主瞬间服软。可现在,温知予只觉得可笑。她猛地抬眸,下一瞬,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狠狠甩在霍砚辞脸上。“离就离!谁怕谁!”她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彻底断了过往所有卑微。
“这婚,我离定了
医院的另一侧,温知柠含着泪,声音微微颤抖:“爸,妈,我相信姐姐不是故意的。”一旁的温立华却皱紧了眉头,语气里满是不平:“这个温知予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你推下水?你等着,我这就让她过来给你道歉!”温知柠站在原地,心中冷笑——“温知予?呵,又有谁真的会相信你呢?”温立华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电话。听筒里熟悉的号码让温知予目光一凝,那是原主父亲的来电。自从原主母亲去世后,这个男人很快迎娶了小三进门,而那个女人为了温知柠,不知多少次欺负过原主。她盯着屏幕看了片刻,随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并随手将手机丢到一边,顺势倒在床上。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轻声说道:“温知予,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此刻,霍砚辞正注视着这一切,他眸光微闪,对温知予短时间内的巨大变化感到困惑。他低头沉思片刻,然后给韩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下,温知予最近发生了什么。”没多久,霍砚辞便亲自来到医院。温知柠一见到他,哭得更加厉害了,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喊道:“砚辞哥哥,姐姐是不是不想来看我?没关系,本来也不是她的错……”一旁的林曼芝连忙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责备:“柠柠怎么能怪你呢!你姐姐分明是嫉妒你和霍少的关系啊!”然而,霍砚辞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疏离:“她不来,你安心养着。”温知柠试图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却被他巧妙地避开。他退后一步,语气淡然且不容置疑:“你好好养病,我改天再来看你。”说完,他转身离开,只留下温知柠愣在原地,泪水模糊了双眼。
霍砚辞刚回到公司没多久,电话铃声便急促地响起。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奶奶不容置疑的声音:“臭小子,听说你要和我宝贝孙媳妇离婚?”霍砚辞连忙解释:“奶奶,不是我要离,是她要和我离。”话音未落,奶奶的语气更加严厉:“不行!我们霍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异!你要是敢离,我立马打断你的腿!今晚我就过去一趟!”随即,电话被挂断,只剩下忙音。霍砚辞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下午,霍奶奶果然已经到了锦华园门口。门铃响起,温知予打开门,看见是霍奶奶,惊喜地叫了出来:“奶奶,您怎么来了?”霍奶奶对原主一向关爱有加,只要原主受了委屈,她总会挺身而出为原主撑腰。此刻,温知予开心地接过霍奶奶手中的东西,目光中满是亲昵。霍奶奶笑了笑,道:“好久没见你们了,想你们了,就过来看看。”温知予扶着霍奶奶在沙发上坐下,霍奶奶慈爱地看着她,问:“最近还好吗?那小子没欺负你吧?要是他敢欺负你,告诉奶奶,奶奶帮你揍他!”温知予连忙摇头,嘴角挂着温婉的笑意:“奶奶,您放心吧,我们挺好的。”就在这时,霍砚辞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温知予与奶奶正在愉快地聊天,他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霍奶奶便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把这地方忘了呢!”霍砚辞连忙解释:“奶奶,公司里有点事刚处理完。”温知予淡淡瞥了霍砚辞一眼,心里清楚,他多半是刚从医院过来。然而,她并未多言,只扶着霍奶奶起身,笑着说道:“奶奶,先别说了,我们去餐桌上吃饭吧。”话语轻柔,却隐隐透着关切。霍奶奶摆了摆手:“好,吃饭!”一家人便朝着餐厅走去,气氛看似平静,却暗藏波澜。
饭桌上,温知予一直给奶奶夹菜,笑得眉眼弯弯。她随手剥了一只虾,霍砚辞下意识把碗递了过去,以为是给自己的。结果温知予手一转,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霍砚辞:“……”温知予瞥他一眼,淡淡丢出一句:“想吃,自己剥。”霍砚辞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又沉又闷。霍奶奶看得偷偷直乐,清了清嗓子忽然开口:“对了砚辞,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温知予刚喝进口里的汤差点喷出来,猛地呛了好几下。霍砚辞几乎是本能地把水杯递了过去。温知予心里疯狂吐槽:结婚到现在一直分房睡,上哪儿要孩子?她刚想开口:“奶奶,我们还不着急——”话没说完,霍砚辞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对着奶奶笑道:“奶奶,今晚就努力。”奶奶眼睛一亮:“好好好,这才像话!”晚饭后,温知予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跟着霍砚辞进了主卧。她往床边一站,直接划清界限:“我睡床,你睡地板。”霍砚辞脸色不爽:“地板太硬,不睡。”温知予干脆让步:“那我睡地板,总行了吧?”霍砚辞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压迫:“我的房间,我说了算。你想让奶奶知道我们一直分房睡?”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动静——是奶奶趴在门口偷听。
霍砚辞眼疾手快,一把将温知予拉倒在床上。温知予慌得想推他,却被他按得动弹不得。他压低声音:“别乱动,奶奶在门口。”温知予急了:“那、那怎办?”
霍砚辞眸色微深,低声问:“会叫吗?”
温知予一愣:“啊?”下一秒,腰上忽然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唔——!”一声轻呼脱口而出。门外的奶奶听见动静,满意地悄悄走了。温知予立刻用力推开霍砚辞,气得脸颊发烫。两人谁也不理谁,各自背对背躺在床的两边,空气里又闷又燥。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温知予背对着霍砚辞,心里又气又乱,怎么也没料到,有一天会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身旁的男人许久没动,可她分明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不知过了多久,霍砚辞低沉的声音忽然在黑暗里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温知予,你到底……藏了什么?”温知予身子微僵,没有回头,只冷冷丢出两个字:“睡觉。”她不知道,这一夜,身旁的男人几乎彻夜未眠。从前那个对他死心塌地、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人,如今变得陌生又耀眼。霍砚辞望着她的背影,眸色沉沉——他好像,第一次真正对这个妻子,产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