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完全亮透,左奇函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他怕吵醒其他人,动作轻得像一片影子,厨房里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等热气腾腾的早饭摆上桌,他却没留下,一个人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卧室常年拉着厚厚的窗帘,不透一点光,像把整个世界都关在了外面。
他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双手紧紧抱住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不是生气,也不是凶,是整个人被一种说不出的难受裹住,闷得喘不过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没过多久,杨博文醒了。
一走出房间,就闻到餐桌上飘来早饭的香气,却空无一人。
杨博文左奇函?你不下来吃饭吗?
他喊了一声,房间里只有沉默
杨博文心里有点不安,慢慢走到他卧室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细细的门缝。
他往里一看,心瞬间揪紧了——
左奇函就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抱着头,整个人蔫蔫的,看上去难过到了极点,连一点平时的样子都没有。
杨博文再也顾不上别的,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杨博文左奇函你怎么了?
他蹲下身子,手抚摸着左奇函颤抖的肩膀,声音放的又轻又软
杨博文别怕,有我在
黑暗里,左奇函缓缓抬起头,眼神茫然又脆弱。
杨博文伸手,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一点点把他从那片压抑的黑暗里拉出来。
杨博文没事有我在
杨博文小心地把缩在地上的左奇函扶起来,半搀半抱地将他带到床边,让他轻轻靠在床头。房间依旧昏暗,只有一点点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杨博文你别动,我下楼去拿药
杨博文轻声说完,转身快步跑下楼,从抽屉里翻出温水和舒缓情绪的药,又匆匆跑回房间。他蹲在床边,把杯子递到左奇函嘴边,动作轻得怕吓到他。
杨博文来,把这个喝了,喝了这个会好受一点
左奇函没有反抗,只是眼神还有些发怔,乖乖地就着他的手,把药咽了下去。
杨博文一直守在床边,没走开,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像在守护一件快要碎掉的东西。
杨博文好啦,放心吧,我会陪着你的
左奇函杨博文,你为什么要帮我?
杨博文因为我看到你这样,我会心疼
左奇函没想到杨小姐这么感性,居然还为我流了泪
杨博文别瞎说,我这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左奇函好好好
杨博文你好一点的话,就去楼下吃早饭吧
左奇函行,下午的时候你和我去趟左家老宅,爸妈吵着要看你
杨博文行行行,你赶紧去吃早饭吧,别一会儿又饿的晕倒了
左奇函我可没那么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