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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雀003

奇文:囚雀

天光大亮,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割出一道细长刺眼的亮线。

杨博文是在一阵窒息的闷痛里醒过来的。

不是身体上的疼,是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沉得抬不起来的绝望。

他一睁眼,就感觉到手腕上的束缚带。

皮革紧贴着皮肤,不算粗糙,却比任何铁链都要冰冷。昨夜逃跑失败的画面在脑海里轰然炸开——他颤抖着开锁,赤着脚踩在冰凉地板上,一步一步靠近门口,以为终于能触到自由,结果身后那一声轻响,就把他所有的希望全部碾碎。

左奇函抓住他手腕的力道,至今还残留在骨头上。

疼,酸,麻,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惧。

杨博文轻轻动了动手指,喉咙干涩得发疼。他不敢转头,不敢去看身边的人,只敢用余光去瞥。

左奇函还睡着。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就这么侧躺在外侧,一只手依旧习惯性地搭在杨博文的腰上,力道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锁。男人眉头紧锁,眼下的青黑比昨夜更重,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平日里所有的锋芒与戾气,看上去竟有几分脆弱。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昨夜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对他说:

“就算互相折磨,就算痛死,就算一起下地狱,我也不会放你走。”

杨博文的心脏,又是一阵尖锐的抽痛。

他恨左奇函的偏执,恨他的囚禁,恨他不顾自己意愿的占有,可每当看见这个人这般疲惫不堪、仿佛一松手就会碎掉的模样,他那颗早就千疮百孔的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软下去。

恨他,又心疼他。

想逃,又舍不得他。

这种撕裂的感觉,比直接被打骂还要折磨人。

杨博文轻轻吸了一口气,尽量不发出声音。他想把腰从那只手底下挪开,可刚一动,腰上的力道就微微收紧。

左奇函醒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睁开眼,眼底一片沉寂的黑。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杨博文下意识地别开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害怕,委屈,不甘,还有那点连自己都唾弃的心动。

左奇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看他苍白的小脸,看他泛红的眼角,看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看他手腕上被自己重新锁上的束缚带。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比谁都不想这样。

他想把杨博文捧在手心,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想让他笑,想让他依赖自己,想和他安安稳稳地待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最极端、最伤人的方式,把人死死绑在身边。

可他不敢赌。

一次逃跑就已经把他逼到崩溃边缘,再来一次,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醒了?”

左奇函先开的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听不出情绪。

杨博文抿着唇,不说话,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他怕一开口,就是哭腔。

怕一说话,所有的坚强都会土崩瓦解。

左奇函看着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缓缓收回搭在杨博文腰上的手,动作慢得像是怕惊扰到一只易碎的玻璃娃娃。

“我去给你拿早餐。”

他起身,下床,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昨夜那场歇斯底里的拉扯与崩溃从未发生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走得心口发颤。

杨博文依旧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直到听见房门被轻轻关上,才猛地松了一口气,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无声无息,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恨自己的懦弱。

恨自己明明那么想离开,却在对方稍微温柔一点的时候,就溃不成军。

恨自己明明被伤得遍体鳞伤,却还是会因为对方的一点情绪而心惊肉跳。

这间屋子很大,装修精致,什么都有,可对他来说,这就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而左奇函,是那个既给他温暖、又亲手锁上他所有自由的人。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左奇函端着餐盘走进来,粥是温热的,小菜清淡,还有一杯温牛奶。他走到床边,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去解杨博文手腕上的束缚带。

杨博文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

“……别碰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抗拒。

左奇函解带子的手顿在半空。

沉默,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看着杨博文眼底毫不掩饰的恐惧与排斥,心脏密密麻麻地疼。他知道,自己昨夜的行为,真的吓到他了。

“我不锁你了。”左奇函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早上吃饭,解开,好不好?”

杨博文咬着唇,不看他,也不回答。

左奇函就这么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

很久很久,杨博文才缓缓点了一下头,轻得几乎看不见。

束缚带被解开的那一刻,杨博文几乎是立刻就把手抽了回去,藏在被子里,手腕上一圈淡淡的红痕,看得左奇函眼睛发烫。

“先喝粥。”左奇函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温度刚好。”

杨博文别过脸,拒绝得干脆:“我自己来。”

“你手不稳。”左奇函固执地举着勺子,“我喂你。”

“不用。”杨博文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压抑的情绪,“左奇函,你别这样。你越是对我好,我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对我好,我会动心。

可你的好,是带着锁链的。

我越动心,就越逃不掉,越痛。

左奇函举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杨博文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强忍着不哭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刀一刀凌迟。

“我只是……想对你好。”他声音哑得厉害,“我除了对你好,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你放我走,就是对我最好。”杨博文终于转头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你放我走,我们都解脱。”

“我不解脱。”左奇函猛地放下勺子,情绪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地翻涌上来,眼底一片猩红,“杨博文,你明明知道,我放你走,我就活不成了。”

“那我呢?”杨博文猛地提高声音,第一次敢这样对着他吼出来,“那我呢?!我被你锁在这里,每天像个犯人一样,我就好受吗?!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我也有我想去的地方,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不是你养在身边的宠物!”

“我没把你当宠物!”左奇函也跟着提高声音,胸口剧烈起伏,“我把你当命!”

一句“我把你当命”,砸得杨博文瞬间失语。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那你能不能……别用这种方式爱我。”他哭得浑身发抖,声音破碎不堪,“我真的受不了……左奇函,我真的快疯了……”

看着他哭得崩溃的样子,左奇函所有的戾气与强硬,瞬间土崩瓦解。

他所有的强势,所有的偏执,所有的疯狂,在杨博文的眼泪面前,都不堪一击。

左奇函缓缓蹲下身,蹲在床边,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自责。

“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道歉。

“是我不好,是我太怕了,是我疯了。”他伸手,想去擦杨博文的眼泪,却又不敢碰,只能悬在半空中,声音颤抖,“你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杨博文别过脸,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不是不想原谅,不是不想心软,可他不敢。

心软一次,就是再往深渊里陷一步。

等到彻底拔不出来的时候,痛的是两个人。

左奇函就这么蹲在地上,陪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哭。

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床上,再照到两人身上,却暖不透这间屋子里冰冷的绝望。

等到杨博文哭累了,声音渐渐小下去,只剩下无声的抽噎,左奇函才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轻轻吹了吹,再次递到他嘴边。

这一次,杨博文没有拒绝。

他微微张开口,咽下那口温热的粥。

温度从喉咙滑进胃里,却暖不凉心口的寒。

左奇函像是得到了什么恩赐一般,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他动作极轻,一口一口,耐心地喂着,生怕呛到他,生怕惹他再不高兴。

一碗粥喝完,杨博文侧躺下来,背对着他,闭上眼睛,一副不想再交流的样子。

左奇函默默收拾好餐盘,放在门口,又走回床边,坐在地毯上,靠着床沿,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

“我不锁你了。”他轻声说,像是在保证,又像是在安慰自己,“白天不锁,你在屋子里随便走,只要不出去,不跑,我不锁你。”

杨博文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却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恨我。”左奇函低声继续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别再想着跑了。我经不起……博文,我真的经不起。”

“你就当……可怜我。”

这四个字,从一向骄傲强势的左奇函嘴里说出来,沉重得让人窒息。

杨博文紧紧闭着眼,眼泪再一次从眼角滑落,浸湿枕头。

可怜他。

他又有谁来可怜。

一个被囚禁的人,要去可怜那个囚禁自己的人。

这世间最荒唐,最痛,最无奈的,莫过于此。

白天的时间,安静得可怕。

左奇函真的没有再锁他,也没有再逼他说话,只是守在屋子里,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温柔得近乎卑微。

杨博文就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树影摇晃,行人来来往往,一切都那么自由。

而他,只能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那片不属于自己的热闹。

他试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身后立刻传来一声轻响。

左奇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瞬间紧张,却没有上前,只是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声音发紧:

“……别开门。”

杨博文的手顿在门把手上,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人压抑的恐惧与慌乱,能想象到他此刻紧绷到极致的模样。

只要他轻轻一拧,再一次试图逃跑,那个人一定会再次疯掉。

杨博文缓缓闭上眼,手从门把手上放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回沙发,重新坐下,继续望着窗外。

身后,左奇函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了下来,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他跌坐回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杨博文又要跑。

那种恐惧,比死还要可怕。

夜幕再次降临。

黑暗笼罩下来,将整座城市吞没,也将这间屋子里的所有情绪,都放大到极致。

杨博文依旧不怎么说话,安静得像不存在。

左奇函给他放了热水,让他去洗澡。

浴室里,温热的水淋在身上,蒸汽弥漫,遮住了所有表情。杨博文蹲在浴缸里,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终于敢肆无忌惮地哭出声。

水声掩盖了哭声,没有人听见。

没有人知道,他在这片温热里,哭得有多绝望。

洗完澡出来,左奇函已经躺在床上,关了主灯,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昏黄柔和。

杨博文站在床边,犹豫着不敢上去。

左奇函看着他,轻声说:“上来吧,我不碰你。”

杨博文咬着唇,慢慢躺到床的最外侧,尽量离他远一点,背对着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

身后的床微微一陷,左奇函也躺了下来。

没有靠近,没有拥抱,只是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可就算这样,杨博文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气息,感觉到他的存在,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背上的、灼热的目光。

“博文。”

黑暗中,左奇函的声音轻轻响起。

杨博文没有应。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理我。”左奇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我等。等你不恨我,等你愿意再跟我说话,等你……不再想跑。”

“多久我都等。”

“一年,十年,一辈子,我都等。”

杨博文紧紧攥着被子,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眼眶发烫。

一辈子。

这三个字,对他来说,不是承诺,是无期徒刑。

身后的人,轻轻翻了个身。

一只手,缓缓伸过来,没有抱他,没有抓他,只是轻轻搭在他的腰边,隔着一段极细微的距离,虚虚地放着,仿佛在守护一件一碰就碎的珍宝。

“我不碰你。”左奇函低声重复,“我就这么陪着你。”

“别再怕我了。”

杨博文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

怕。

怎么不怕。

怕你的温柔,怕你的偏执,怕你的疯狂,怕你的卑微,怕你给的甜,更怕你给的痛。

怕自己越陷越深,怕到最后,明明是被囚禁的那一个,却先舍不得离开。

黑暗中,两个人,一张床。

近在咫尺,却远隔天涯。

一个在囚笼里,心碎隐忍。

一个在执念里,疯魔自困。

爱成了枷锁,心动成了罪过。

靠近是痛,远离是亡。

这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纠缠入骨的缘分,

不知道要到哪一天,

才能结束。

也不知道,

最后两个人,

是谁先熬到崩溃,

是谁先熬到心碎。

窗外的夜,深不见底。

如同他们看不见尽头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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