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跟着蓝忘机穿过了大半个云深不知处,也不知蓝忘机走的哪条路,魏无羡本还以为中途会遇到学子,免不得被一番东拉西扯,恐怕隐瞒不住与蓝忘机同住一事,虽然已经答应和蓝忘机同住,但是内心难免还是有些纠结,也在心里化演过若真遇到人问,该如何打哈哈忽悠过去,却没想到这条小路上竟未遇到一人,清净的很,把他揣在肚子里的腹稿都弄得无用武之地
行至中途时,两人路过一处特别的别院,为何说特别?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蓝忘机在路过别院的时候脚步微微慢了下来,但是蓝忘机没有开口,自己自然也不好多问,只是心里却有些惊叹,那院子也不止是何人居住,居然种满了满院子蓝紫色的龙胆花,实在漂亮的很,若不是身边还走了个蓝忘机,他肯定十有八九管不住自己的爪子,定要摘上两朵,虽现在不能,但是魏无羡心里却是把这惦记上了,想着找时机下次过来看看
两人回到静室,刚走到院子,魏无羡眼中闪过一一丝奇异
“蓝湛,真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兔子啊,还把他们养在这里。”
魏无羡荡漾着长长的马尾,悠悠的飘过去,俯身便把其中一只兔子抄了起来,兔子在他怀里滚来滚去,蹬着慌忙无措的后腿,活像是逃命似的,惹得还在草地上的另一只兔子也急切起来,忍不住的叼上了魏无羡下身的衣袍往后拉
魏无羡瞪着眼睛拎起了眼前白兔长长的耳朵,恶劣笑道:“嘿,没想到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怕我啊,不过你能跑哪里去,还不是得乖乖被我抓在手里。”
看着被拎在半空受魏无羡磋磨的白兔,蓝忘机难得起了怜悯之心,上去伸手把那人手中受难的兔子解救下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不动如风,魏无羡却生生的感受到了谴责的意味
魏无羡喉间一噎,感觉心肌有些梗塞,在看到兔子自蓝忘机接过去后一脸老实依赖的模样,蓝忘机更是抱着兔子,整个人柔和下来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不是吧蓝湛,这兔子还是我送你的呢,怎么现在我的地位还不如它了?”魏无羡撑着胸口,另一只手颤颤抖抖的指责,活像蓝忘机是那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这类似争宠撒娇的语气一出来,别说蓝忘机愣了愣,魏无羡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老脸瞬间涨了些热气,难得尴尬的收回作戏的手,脸也别扭的撇到了一边
蓝忘机看了看兔子,又看了看整个散发着别扭的那个人,微微歪头,四面威武的含光君难得露出一瞬的懵懂之色,最后思索一瞬,还是将手里的兔子放进了魏无羡怀里,嘴里的话不假思索的便说出了口
“给你,它不能进内间。”
魏无羡一脸茫然的抱着兔子“………..”
随后反应过来,蓝忘机的意思是,他能进内间,所以他比兔子重要?
蓝忘机:………..
含光君从小雅正端方,算无遗策,正直无比,手段雷霆!!何时做过这种无厘头之事,又何曾有过这种心情,第一次觉得有些无措,慌张的“跑掉了”。
魏无羡一脸震惊的看着那个脚步微微凌乱的人,恨不得打自己的嘴,他怎么又把心里想的话不小心说出口了,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这张破嘴,把兔子放下后又觉得好笑,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蓝忘机居然还有这么一面,有点….嗯……可爱……
待魏无羡整理好自己走近静室,蓝忘机已经调整好仪态,跪坐在茶案边上沏茶了,缀着轻慢的步子坐下,两人一时间竟然有些相对无言,空气中都漂浮着大写的两个字————尴尬!
静室内无人出声,满屏皆是静逸,只是偶尔可闻的响声,兮兮索索,是蓝忘机手中茶盏的触碰声,魏无羡轻咳一声环顾四周,好奇的打量着自己即将要居住的地方
他倒是没想过蓝忘机住的地方如此简洁,堂堂蓝氏嫡系二公子,年少成名的含光君,静室里只有一掌茶案,茶案边上放着几本眼熟的古籍,旁边还有一个刻画着浅淡云纹的香炉
再往里看,隔着飞鹤屏风的卧室,边上是放着各种书本瓶墨的千格子,放置的杂物码的整整齐齐,规规矩矩,有如蓝忘机整个人一般,然后,木然想到
“蓝湛,我今晚睡哪?”
蓝忘机端了一杯茶放在魏无羡面前,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屏风后
“你住这里。”
魏无羡点头,不耻下问
“那你住哪?”
蓝忘机抿了一口清茶,屈尊降贵的抬眼看向他,魏无羡保证自己没看错,蓝忘机刚刚眼里闪过的绝对的嫌弃….
“乾元之气,若离太远,于你无用。”
魏无羡伸手捂脸,干巴巴的把茶水当酒,一口闷尽,迷茫道
“那我们就要一起睡了,谢谢奥…..麻烦你了。”
蓝忘机认真的点头“不必言谢。”
魏无羡迷迷糊糊摆手“要谢的要谢的,你都牺牲如此和我睡了,毕竟你是皎皎君子的含光君,传闻你还不与人触碰,我睡姿还特别不好,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要是你忍不了,你就把我踢走,放心我不会怪你的……”
魏无羡絮絮叨叨,嘀嘀咕咕,话说的颠三倒四,惹得蓝忘机眼中的笑意都快遮不住了
心下一动,白皙的手掌抓住还在胡乱挥舞的兽爪,安抚道
“只是同床而已,你不必过此忧虑。”
魏无羡比蓝忘机小一岁,分化的时间也不久,全身上下都还是青涩少年的气息,因为身体还未抽长,就连手掌都比蓝忘机的小了一圈,整个小手软软的被大掌包围,说不出来的契合,仔细的感受在手掌里的纤细柔软,蓝忘机眼里划过一丝享受
看魏无羡安静下来,默默的收回自己的手,指尖挨蹭着掌心磨了磨,似乎还残留着魏无羡手掌的温度
而魏无羡虽然安静下来,绝不是因为自己冷静了,实际上正好相反,他是被“刺激得过头了”,那是蓝忘机啊,含光君,从自己来姑苏求学,众家弟子唯恐不及的人,修真界的楷模,如今和自己同吃同住,现在连床都要睡一张了,他现在满心惊恐,这事传出去的话,他真的不会因为被嫉妒,被外面那些姑娘和坤泽打死吗?
满心慌乱的再次把茶一饮而尽,压压惊,魏无羡的眼神不由得偷偷看过去,眼前的人轮廓分明,淡色琉璃的眸子清清冷冷,发丝如瀑,正立衣冠,就算他在心里无数次吐槽蓝氏那身活像“披麻戴孝”的校服,也硬生生被这人传出一股倾染出尘的意味来
这时候魏无羡模模糊糊的想到,云梦和修真界那些姑娘和坤泽一提到这位含光君就疯狂不是没有道理啊,蓝湛是真的挺好看的,至少他觉得他还没见过比蓝湛更好看的人了,而且性格虽然冷了一点,话少了一点,还有些记仇,但是他人好,修为高,品性高洁,乐于助人……嗯….总之他觉得,蓝湛是真是很好的一个人。
定了定心神,魏无羡把茶杯放下,无比认真的说道:“蓝湛,我是说真的,我睡相吧,从小就不好,要是冒犯到你的话,你千万千万不要客气,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承受的住。不要委屈自己。”
蓝忘机眉梢微动
“不管我做什么都可以?”
魏无羡点头,无比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
“嗯嗯,我从小皮糙肉厚惯了,绝对打不坏的,你放心好了,而且就算打坏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他深刻的觉得要是蓝忘机忍不了的话肯定是要动手的,毕竟从小时候因为这个他都不知道和江澄打过多少回了,虽然江澄那货从来也没打得过他,但是如果是蓝忘机的话,他是万万不可能还手了,只希望蓝忘机能下手轻一点了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一本正经的保证,点了点头
“好。”
得到蓝忘机的保证,魏无羡堪堪放下心来,扯天胡地的又问了同窗好友的课业,还有犯禁被罚的,听说自己不在,江澄又被退学后各家弟子都老实安分的不得了,还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至于云梦,他本来也想问一问,但是碍于那天虞夫人和蓝忘机相处的实在算不上愉快,便没有开口
待夜转星移,两人梳洗过后,蓝忘机以魏无羡睡觉不老实为由,硬将他按在了床榻里侧,自己则平躺在外侧,看着蓝忘机标准的蓝氏睡姿,魏无羡难得黑线,这人真是,若是换个地方,恐怕都能顶礼膜拜,再飘三柱高香了
按往日的作息说来,魏无羡是绝不可能在亥时就寝的,更何况还是陌生的环境,身边还躺着个蓝忘机,但是不知为何,云深不知处就寝的钟声响后,他躺在床上半响,竟然觉得脑子里有些昏沉,眼睛也不由自主的阖上,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身侧的人呼吸沉稳绵长,已经熟睡,朦胧的月色照进静室,映照出蓝忘机有些幽深的双眸,借着月色,蓝忘机身体微侧,看向背对着自己睡熟的人,伸手把这人转了个圈面对自己,然后禁锢在怀里
蓝忘机轻缓的释放自己的信素,丝丝入扣的引诱着魏无羡的信素,诱哄着让自己的信素融入这人体内,再把相融的信素揉入自己的身体,又运转回去,循环着生生不息,手指清点着滑过魏无羡的后颈,细细摩擦,不一会后颈之下便冒出来一粒小巧的凸起,似米粒一般,对蓝忘机指尖的信素触碰喜爱至极
静室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魏无羡的脸上也渲染出了一片潮红,若是知情的人看到,必定大惊,众所周知只有坤泽才会受染情热,可是魏无羡现在的情况却和坤泽一般无二
蓝忘机见魏无羡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自己的信素之下,心情愉悦之极,修长的手指顺着后颈,滑向他现在还未有资格触碰的内里,恣意享受,心里满足的喟叹,只要想到这个人总有一天会从内到外都染上自己的气息,他便有些激动的不能自持,连带着空气中的信息素都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