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8.长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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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和他们一起在山间聚餐游玩的情景，已经像上辈子的事。

考完期末的暑假对沈砚书而言，不是假期，而是一场密度惊人的全球通关游戏。

签证、机票、考场、酒店……行程表精确到分钟，纽约的晨曦、伦敦的雨雾、新加坡的湿热，在她蒙着水汽的飞机舷窗外交替上演。

倒时差变成她的常态。每次落地，她都要在机场洗手间用冷水拍脸，努力辨认镜子里那个眼皮浮肿、瞳孔因长途飞行而略微涣散的自己，然后默念：“没关系的书书，熬过去就好了。”

每次一回到家，身体便像一台彻底过载的机器，切断所有感知，坠入无梦的黑暗。

再开学就高三了，她的奖项和一些公司项目已经筹备的够多，文书也完成大半，属于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伸了个懒腰，打算参加一下高三开学第一天。

另一边的童小乐收到沈砚书发来的“我会去的。”信息时，激动的在床上打了一套组合拳。

他一个挺身下了床，利落地套上校服，站到镜子前端详片刻。接着翻出许久未碰的直板夹，通上电便小心地挑起一缕又一缕头发，轻轻夹住，缓缓拉下，弯曲出让他满意的弧度。

他还特地换了个成熟些的手表，喷了些香水，而后满意的等伊蓝一起上学。

伊蓝“呦～”

童小乐抬眼，发现伊蓝带着调侃的眼神悠哉悠哉走下来。

童小乐“干什么？”

伊蓝“今天还打扮了一下啊……给谁看呀？”

伊蓝假装不经意地撞了下他的胳膊，童小乐轻咳一声，用认真的语气随口敷衍过去。

童小乐“没有啊，高三开学第一天有点仪式感怎么了？”

伊蓝“哦～”

伊蓝明显没信，她猜……明明是沈砚书今天要来学校吧。

装，接着装。

两人赶到班级时，第一时间把视线落在那个长期无人的座位上，果不其然——沈砚书就在那。

她正和许久不见的楚凝聊的热火朝天，仔细点还能听见两个人正在讨论出了国找机会搓一顿。

楚凝“到时候我把地址告诉你，你记得联系我哦砚书～”

沈砚书“好～我一放假就去找你玩。”

楚凝“一言为定。”

沈砚书“嗯嗯，一言为定。”

伊蓝和童小乐并排站着，不知什么时候到教室的陈凡和乔萌萌也加入了队伍中，开启话题。

陈凡“她们俩在一个地方留学啊？”

乔萌萌“听起来没错。”

陈凡长叹一口气，搭上一边童小乐的肩膀。

陈凡“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陈凡“长路漫漫啊……”

童小乐“不过是距离而已。”

他说的很快、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想把整颗心都掏出来证明的决心。他甚至没注意到，就在他这番话说出口的当口，身旁的空气仿佛静默了一片。

童小乐“不过是距离和时差，一张机票就可以解决。”

童小乐“只要她不讨厌我，不嫌弃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几步开外，停下交谈的沈砚书，已经转过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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