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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迷雾港02

无限流:执灯回响

断墙外,窸窣声与那飘忽的哭泣呜咽声交织,如同无形的绞索,缓缓收紧。

浓雾翻滚,能见度似乎比刚才更低了,连程以清手中照明短棍的光芒,也被压缩到七八米的范围,光线边缘与灰白的雾气模糊地交融在一起。

贺峻霖“那哭声在靠近,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贺峻霖低声道,他的“危险感知”如同一根绷紧的弦,清晰地标注出那呜咽声来源的方位——就在他们左前方,雾气更深处,大约三十米开外,并且正在以稳定的速度飘来。

刘耀文“盲鳗还没散,新东西又来了。”

刘耀文咽了口唾沫,握紧了盾牌。

程以清眉头微蹙,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环境。断墙提供的掩护有限,如果被盲鳗和那未知的东西前后夹击,会很麻烦。

丁程鑫“不能被动防守。贺七,能判断出旅馆入口方向吗?距离?”

贺峻霖闭目凝神,将“危险感知”的警报与之前观察到的地形结合。

脚下盲鳗的恶意分布,远处呜咽声的威胁指向,还有空气中极其微弱、属于腐朽木材和灰尘的气味流动……

贺峻霖“十一点钟方向,直线距离约二十米,盲鳗密度相对较低。但需要穿过一片倒塌的货摊废墟,地面不平,可能有隐藏的坑洞或更多盲鳗。”

他迅速报出信息。

丁程鑫“二十米……冲过去!”

程以清当机立断,

丁程鑫“亚轩,收起宁静之域,准备单体‘治愈之光’和‘驱散’,优先保障自己和贺七、刘文。

丁程鑫贺七,你领头,用你的直觉避开最危险的陷阱和盲鳗伏击点。刘文,紧跟贺七,用盾牌护住你们俩侧面。

丁程鑫我断后,清理跟上的盲鳗和拖延那个哭声。”

指令清晰。宋亚轩小脸紧绷,用力点头,手中白骨权杖的乳白光晕收敛,杖头的乳白珠子亮度却提升了一分。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将锈铁牌往怀里按了按,幽影之吻滑入掌心。

贺峻霖“走!”

贺峻霖率先冲出断墙掩护,身影如同融入雾中的猎豹,没有直接狂奔,而是以一种奇特的小幅度、高频率的步伐,快速踏过湿滑的石板,同时不断微调方向,仿佛在避开看不见的绊索。

他的“危险感知”在疯狂工作,脚下、两侧、甚至头顶偶尔垂落的湿冷藤蔓后隐藏的恶意,都被他提前一线捕捉、规避。

刘耀文举盾紧随其后,忠实地挡在贺峻霖右后侧,用盾牌磕开一条从货摊废墟阴影里弹射出的、沾满粘液的细长触手。

就在他们冲过不到十米时,身后传来程以清短促的吟唱和能量爆发的嗡鸣!

炽热的火环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将七八条从地面和墙壁缝隙钻出、试图缠向他们脚踝的雾栖盲鳗卷入其中,烧得吱吱作响,散发出焦臭。

同时,数枚冰锥精准地射向浓雾中哭声传来的方向,试图阻挠其靠近。

贺峻霖“左转三步,跳!”

贺峻霖急喝,身体已经向左前方急转,猛地跃起!刘耀文条件反射般跟上。

就在他们跃起的瞬间,刚才即将踏足的那片看似平坦的石板,连同下面松软的泥土轰然塌陷,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布满粘液和尖齿的坑洞,几条更粗壮的惨白触手如同开花般从洞里猛地窜出,抓了个空

刘耀文“我靠!”

刘耀文吓得魂飞魄散,落地时一个踉跄,被贺峻霖一把扶住。

贺峻霖“别停!”

贺峻霖拉着他继续前冲。前方,一栋倾斜得更厉害、门楣上挂着半块锈蚀铁牌(依稀可见“海员…家”)的二层建筑轮廓,已经在浓雾中显现。

破烂的木门半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身后,程以清的火环冰锥似乎激怒了那呜咽声的主人。哭泣声骤然变得尖锐、凄厉,仿佛无数冤魂在耳边同时尖啸!

浓雾剧烈翻腾,一道模糊的披散着长发、身形扭曲不定、仿佛由雾气和水渍构成的惨白的女人身影,在程以清前方十几米处缓缓凝聚,速度快得惊人!

她所过之处,地面的青苔迅速枯萎发黑,连雾气都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冰蓝色。

丁程鑫“是‘哀泣女妖’!物理攻击效果极差,小心精神冲击和冰霜侵蚀!”

程以清大声警告,手中短棍光芒转为凛冽的冰蓝,一层冰甲瞬间覆盖他全身,同时数道更粗大的冰锁链射向那女妖,试图将其禁锢。

哀泣女妖发出更加刺耳的尖啸,冰锁链在靠近她身体时便迅速冻结、崩碎。

她抬起由雾气构成的“手臂”,指向程以清,一道无声却带着彻骨寒意的精神冲击波扩散开来!

程以清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冰甲上出现裂痕。

但他眼神依旧冷静,短棍在身前快速划出一个符文,一面流转着淡蓝色光纹的冰晶盾牌浮现,勉强挡住了大部分精神冲击的余波。

丁程鑫“贺七刘文,进旅馆!找掩体!我拖住她!”

程以清的声音因精神力对抗而有些颤抖。

贺峻霖和刘耀文此时已经冲到了旅馆破烂的木门前。贺峻霖一脚踹开半掩的木门,腐朽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内涌出一股更加浓烈的霉味和灰尘气息,光线几乎为零。

贺峻霖“刘文,警戒门口!”

贺峻霖低喝,自己则迅速扫视屋内。借助门外透入的微弱天光和程以清战斗的余光,能看到这是一个不算大的前厅,散落着倾倒的桌椅和破碎的酒瓶,木质地板多处朽烂。

正对门是一个简陋的吧台,后面是通往二楼的楼梯,已经部分坍塌。左侧有一条狭窄的走廊,通向深处。

刘耀文“贺哥,这里有血迹!还是……新鲜的?”

刘耀文守在门边,用盾牌护住大半身体,指着门框内侧一处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痕迹,声音有些发紧。

贺峻霖眼神一凝。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凑到鼻尖。

浓重的血腥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腥甜?不完全是人类的气味。

几乎同时,他怀中的锈铁牌,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冰凉的悸动。

不是预警危险,而是仿佛在“共鸣”某种同样古老、沉寂于此地的气息?

贺峻霖“小心,这旅馆里可能不止有外面的东西。”

贺峻霖站起身,握紧匕首,

贺峻霖“程以清撑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或能固守的位置然后接应他。亚轩,跟紧我,注意治疗。”

宋亚轩紧紧抱着权杖,用力点头,脸色苍白但眼神努力保持坚定。

贺峻霖选择了左侧那条狭窄的走廊。走廊很暗,两边是紧闭的房门,门牌号早已脱落。空气污浊,灰尘在微弱的光线下飞舞。

他的“危险感知”在这里变得有些模糊,仿佛被某种更庞大沉寂的恶意所稀释、干扰。

但锈铁牌的冰凉悸动,却隐隐指向走廊深处。

走了大约十几步,右侧一扇房门忽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自己缓缓开了一条缝。

门缝后,一片漆黑。

贺峻霖瞬间停下,匕首横在身前。刘耀文也立刻举起盾牌挡在宋亚轩身前。

宋亚轩杖头的乳白光芒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没有声音,没有东西出来。但那扇门,就那样无声地敞开着,仿佛在邀请,又像是陷阱。

贺峻霖的目光落在门缝下方的地板上——那里没有灰尘,像是被什么东西经常擦拭或拖行而过。

贺峻霖“我先进,刘文注意我身后和对面房门。亚轩,光照集中。”

贺峻霖低声吩咐,然后他侧身,用匕首的刀尖,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房间里比走廊更暗,只有一扇被封死的布满污垢的小窗透进极其微弱的光。

隐约能看到房间不大,靠墙有一张腐朽的木床,一个倒下的衣柜,地上散落着一些破布和杂物。

而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不,准确说,是一具尸体。穿着破烂的、似乎是某个旧时代水手的服装,身体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姿势,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紧贴着骨骼,仿佛被抽干了水分。

最诡异的是他的脸——嘴巴大张着,眼眶空洞,但整张脸的表情却凝固在一种极致的、混合了恐惧与……诡异的愉悦之中。

而在尸体手边,散落着几本硬壳笔记本,以及几块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乳白色光晕的不规则晶体。

雾隐水晶!古代海员日志!

目标近在眼前!但贺峻霖的“危险感知”却在疯狂尖叫!

危险不是来自地上的尸体,也不是来自水晶和日志,而是来自房间的角落,那个倒下的衣柜后面!以及,头顶!

贺峻霖“退!”

贺峻霖厉喝,同时身体向后急仰!

就在他后仰的刹那,两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倒下的衣柜后和天花板的阴影中扑出!

从衣柜后扑出的,是一个形体更加扭曲、皮肤完全转化为惨白色、手脚关节反转、如同人形蜘蛛的怪物,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裂到耳根、布满细密尖牙的嘴,发出“嘶嘶”的漏气声,四肢着地,速度快得惊人,直扑贺峻霖面门!

而从天花板扑下的,则是一团更加粘稠、仿佛由黑色油污和雾气构成的不定形影子,它没有固定形态,却能延伸出尖锐的触须,直刺贺峻霖的后心!

前后夹击!快,狠,准!

贺峻霖在极限后仰中,几乎凭借本能将幽影之吻向上挥出,格向人形蜘蛛怪咬来的利齿,同时腰腹发力,身体强行拧转,左腿如鞭子般向后上方狠狠踢出,靴底精准地踹在那团油污影子最凝实的一点

“铛——”

匕首与蜘蛛怪的利齿碰撞,溅起火星,一股巨力传来,贺峻霖手臂发麻,借力向后翻滚。

“噗!”靴子踢中油污影子,却如同踢进粘稠的沥青,力道被吸收大半,但那影子也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触须缩回。

刘耀文“贺哥!”

刘耀文赶紧举盾猛冲进来,用尽全身力气将合金盾牌狠狠拍在那刚要追击贺峻霖的人形蜘蛛怪侧身!

沉闷的撞击声中,蜘蛛怪被拍得横移两步,撞在墙上,腐朽的墙壁簌簌落下灰尘。

宋亚轩的法杖亮起,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光束笼罩在贺峻霖身上,快速修复着他手臂的酸麻和刚才被蜘蛛怪利齿震伤的内腑。

同时,另一道更细的、带着净化气息的光束射向那团重新扑来的油污影子。

油污影子被净化光束击中,发出“嗤嗤”声响,冒起白烟,动作一滞。

贺峻霖抓住这短暂的间隙,翻滚起身,眼中寒光闪烁。这两只怪物,显然是这房间的“守护者”,杀了它们,水晶和日志才能到手

贺峻霖“刘文,缠住那个人形的!别硬拼,周旋,吸引注意力!

贺峻霖亚轩,持续用净化光束干扰那团影子,别让它近身!”

贺峻霖语速飞快,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绕着房间边缘快速移动,目光锁定了那只被刘耀文撞退、正晃着脑袋重新站起的人形蜘蛛怪。

蜘蛛怪似乎被激怒了,嘶吼一声,舍弃了贺峻霖,四肢并用,以更快的速度扑向看起来威胁更大的刘耀文!

它动作诡异,忽左忽右,带起道道残影。

刘耀文压力陡增,只能将盾牌舞得密不透风,死死守住身前,被逼得步步后退,盾牌上很快多了几道深深的爪痕。

另一边,宋亚轩的净化光束对油污影子有效,但影子似乎学乖了,不再硬冲,而是不断变化形态,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弹出触须袭击,逼迫宋亚轩不断移动、调整施法方向,消耗着他的精神力。

贺峻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当蜘蛛怪再次扑向刘耀文,身体凌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直接从背后偷袭,因为蜘蛛怪的反关节四肢和诡异感知可能察觉。他脚下猛地一蹬腐朽的地板,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却不是冲向蜘蛛怪,而是斜刺里冲向墙壁。

在即将撞墙的刹那,他右脚在墙面一借力,身体如同体操运动员般凌空翻转,头下脚上,幽影之吻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旋转的力道,化作一道幽暗的闪电,从蜘蛛怪视觉和感知的绝对死角——它的正上方,脖颈与背甲连接的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缝隙,狠狠刺下!

“噗嗤——!”

精准!狠辣!幽影之吻的“破灵”属性似乎对这种被雾气侵蚀变异的怪物也有额外效果,匕首毫无阻碍地深深没入,直至没柄!

“嘶——!!!”

蜘蛛怪发出凄厉到变形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惨白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然后猛地僵住,轰然倒地。一丝丝灰黑色的雾气从它伤口处飘散出来。

几乎在蜘蛛怪毙命的同一时间,那团油污影子仿佛受到了重创,发出更加尖锐的无声嘶鸣,形态剧烈波动,变得稀薄了不少。

贺峻霖“亚轩,最大功率净化”

贺峻霖落地,一个翻滚卸力,口中急喝。

宋亚轩咬牙,将剩余的大半精神力注入权杖,杖头的乳白珠子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净化光柱,如同探照灯般,狠狠轰在那团波动不休的油污影子上

“嗤——!”

油污影子在净化光柱中剧烈蒸发、缩小,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小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稠液体。

战斗结束,房间里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和门外隐约传来的程以清与哀泣女妖战斗的轰鸣与尖啸。

贺峻霖胸口起伏,额角见汗,刚才那一下极限袭杀对体能和精神都是巨大消耗。但他眼神明亮,立刻看向地上的收获。

刘耀文一屁股坐倒在地,喘着粗气,盾牌上伤痕累累。宋亚轩也脸色苍白,拄着权杖,几乎站不稳。

贺峻霖快速走到尸体旁,先检查了一下那几块“雾隐水晶”。

入手冰凉,内部仿佛有乳白色的雾气在缓缓流转,对精神力确实有轻微的干扰感,但很微弱。

一共五块,大小不一。

他又拿起那几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防水的油皮质地,字迹是早已不通用的某种古代航海文字,但他手环自带基础翻译功能,显示标题类似《远航日志·第三册》、《“海妖号”航行笔记》等。

【获得“雾隐水晶”x5。】

【获得“古代海员日志(完整)”x1,“古代海员日志(残缺)”x2。】

开门红,一次拿到五块水晶和三本日志,但贺峻霖没有松懈。他看向房间角落那个倒下的衣柜,又看了看天花板。

锈铁牌的冰凉悸动,在怪物被消灭后,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隐隐指向衣柜后面。

他示意刘耀文和宋亚轩警戒,自己小心地挪开腐朽的衣柜。后面是空荡荡的墙壁,但墙壁上,有一块颜色略深的砖石,似乎可以活动。

贺峻霖用匕首撬了撬,砖石松动。他将其取下,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壁龛。

壁龛里没有珍宝,只有一个小巧的、锈蚀严重的黄铜指南针,以及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羊皮纸。

他拿起指南针,指针疯狂乱转,显然已经失灵。但当他碰到那张羊皮纸时,锈铁牌的悸动达到了一个高峰,随后缓缓平复。

展开羊皮纸,上面用深褐色、疑似干涸的血渍颜料,画着一副简陋的地图,标注着港口几个关键地点,以及一些歪歪扭扭、充满惊恐的注释:

“雾来了……从灯塔开始……”

“它们活了……影子……声音……”

“不要看灯塔的光!不要听雾里的歌!”

“船长疯了……他把‘那个’带上了岸……藏在……”

最后一行字迹格外凌乱,几乎无法辨认

“……钥匙在……血月……映照……最深处的……寂静……”

地图中心,灯塔的位置,被画上了一个巨大的滴血骷髅标志。

这显然是一份极其重要的线索,直指港口废弃的核心秘密,甚至可能涉及“灯塔”和“船长”带来的“那个东西”。

贺峻霖迅速将指南针和羊皮纸收起。就在此时,门外程以清的呼喊和一声巨大的冰爆声同时传来!

丁程鑫“撤出来!这女妖要拼命了!”

贺峻霖眼神一凛,将水晶和日志快速塞进背包,对刘耀文和宋亚轩低喝

贺峻霖“走!原路返回,接应程以清!”

三人冲出房间,跑过走廊。前厅门口,只见程以清正边打边退,他身上的冰甲破碎大半,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手中的短棍光芒暗淡。

那只哀泣女妖已经几乎凝聚出完整的、不断滴落着冰蓝色液体的躯体,尖啸声如同实质的音波,不断冲击着程以清的精神防线,周围的雾气都凝结出了细小的冰晶。

贺峻霖“亚轩,治疗!”

贺峻霖急喝,同时自己已经冲出旅馆大门,幽影之吻直刺女妖的后背——虽然物理攻击效果差,但“破灵”属性或许能干扰!

宋亚轩强打精神,一道“治愈之光”落在程以清身上。

女妖似乎察觉到背后的袭击,猛地转身,一张由雾气和水渍构成的扭曲痛苦的脸庞正对贺峻霖,空洞的“眼眶”仿佛有无尽寒冰

“直视我——”

一个冰冷、重叠、充满恶意的意念,直接撞入贺峻霖脑海!

但就在这一瞬,贺峻霖灵魂深处那点“善之本源”,以及怀中锈铁牌的冰凉气息,同时微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

那直冲脑海的恶意和寒意,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温暖隔膜,虽然让贺峻霖头脑一晕,动作慢了半拍,却并未被彻底冻结或控制。

而就是这慢了的半拍,让女妖的注意力完全被贺峻霖吸引。她放弃了程以清,发出一声更加尖厉的嚎哭,无数由雾气和寒冰构成的冰蓝色尖刺,如同暴雨般射向贺峻霖!

退无可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强撑着的程以清,眼中那温和清澈的桃花眼底,骤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

他看向那哀泣女妖,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平静地开口

丁程鑫“你的敌人,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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