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我睡的正香,小月在外面急急忙忙的喊我:“小姐!宫中的人传来消息了,小姐你快起来!”我迷迷糊糊的打开房门,看见公公打开卷轴,念了起来:“传陛下指令,奉传命,慕于荨小姐先去救济国民,接旨。
我懵懵的接过,人还是反应过来,阙准晨就进来了,让我换身衣服,立马出发。
在马车上,“不是,系统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一声不吭的出差了,这是剧情启动了吗?”“回宿主,是的,但是按理说你坐这的位置是林沐曦的,”“哎呦我不行了,那我为什么是跟阙准晨啊。”
我跟着阙准晨出京的时候,正是暮春将尽、夏意初临的时节。
御书房里,陛下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郑重交到他手中,语气沉肃:“西陇之地连月大旱,颗粒无收,民不聊生,朕命你为钦差,即刻前往安抚灾民,督办赈灾,务必安定一方民心。”
阙准晨一身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跪地接旨时,声音沉稳有力,不卑不亢:“臣,遵旨。”
而我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我的系统。
【系统:宿主,这是好机会,建议多多制造独处机会,刷满进度指日可待!】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系统,别的本事没有,提醒这个来倒是比谁都积极。
此次西陇赈灾,阙准晨本不必带我。西陇偏远,路途艰险,又逢灾年,一路必定辛苦万分。可他临行前夜,却亲自登门,只淡淡一句:“此行事务繁杂,你心思细,随我一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我怎么感觉他的故意的,但是对我也没坏处。
一来,我的确想为灾民尽一份力;二来,心底深处,也可以快速完成任务。
一行人马,轻车简从,除了几名贴身侍卫,再无多余排场。一路西行,越往城外走,景色便越是荒凉。原本该是青苗遍野的时节,可目之所及,土地干裂,草木枯黄,连风里都带着一股燥热的尘土气。
我坐在马车里,偶尔掀帘望去,心头沉甸甸的。
阙准晨大多时候骑在马上,身姿笔直,目光沉沉地望着前路。他话不多,可每到歇脚之时,总会亲自过来问我一句:“累不累?”“可否吃得下东西?”
简单两句,我说:“饿不死,没事。
【系统:不行了不行了,他明明一路操心赈灾大事,还时时刻刻记着你!这不是在意是什么!】
我扣了个问号,系统你是不是要去维修一下脑子了。
我们日夜兼程,行了数日。这夜,一行人在一片荒林外歇脚。夜色深沉,月色被浓云遮住,四下一片漆黑,只有几堆篝火噼啪燃烧,映着侍卫们戒备的身影。
我与阙准晨各自坐在篝火旁,简单用了些干粮。
“此地离西陇境内已不远,”阙准晨低声开口,目光扫过四周,“越是靠近目的地,越要小心。”
我珍重点点头:“我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微松:“夜里你且安心歇息,有侍卫守着,不会有事。”
我“嗯”了一声,靠着树干闭目养神。许是连日赶路太过疲惫,不多时,便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我半梦半醒之间,一股极淡的杀气,悄无声息地漫了过来。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阙准晨。
他几乎是瞬间起身,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声音冷得像冰:“有刺客!戒备!”
话音未落,黑暗中,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
他们目标明确,直扑我与阙准晨而来!
“保护钦差!”侍卫们厉声大喝,立刻拔刀迎上。
一时间,金属碰撞之声四起,喊杀声划破寂静的夜空。篝火被劲风掀得乱颤,光影明灭,人影交错,场面一片混乱。
我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后退。
我虽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的侠女,可在刚穿过来也曾跟着学过几招防身功夫,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混乱之中,一名刺客见我落单,眼中凶光一闪,提刀便朝我冲来!
我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他手腕上,力道不算小,那人吃痛,刀险些脱手。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浴血奋战的阙准晨看在眼里。他眸色微顿,显然没料到,我居然也会几招功夫。
可就在这一瞬的分神之际,另一侧,一道冷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支漆黑的长箭,带着致命的杀气,从黑暗中直射而来——目标,正是我!
速度太快,力道太猛,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完了!我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我绝望的闭上眼, 脑中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那支箭越来越近。
下一瞬,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惊鸿般掠至我身前。 是阙准晨。 他几乎是不顾一切地扑过来,长臂一伸,狠狠将我往他怀中一带。
“小心!”
他低喝一声,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在了我与箭锋之间。
长箭擦着他的衣袖飞过,箭头锋利的刃口划破了他的衣料,险些便要刺入皮肉。
我被他紧紧护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以及……他略微急促的呼吸。
那一刻,天地间仿佛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护着我时不容置疑的力度。
“冷静冷静,”挣扎着想要站稳:“阙准晨,你……”
“别动。”他低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后怕,有紧绷,还有一丝极淡的愠怒,“站在我身后。”
他语气不容拒绝,将我牢牢护在身后,手持长剑,再次冲入战团。
有他在,刺客根本讨不到好。不过片刻,几名刺客便被侍卫们制服,剩下的见势不妙,仓皇逃窜,消失在黑暗之中。
夜色重归寂静。
篝火依旧燃烧,只是地上多了几片狼藉。
侍卫上前禀报:“大人,刺客已全部清除,只是……他们像是早有准备,冲着您与姑娘而来。”
阙准晨脸色冷沉:“知道了,严加戒备,今夜谁也不得松懈。”
“是!”
待侍卫退下,他才转过身,看向我,语气瞬间放软:“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发紧:“我没事,多亏了你。”
顿了顿,我忍不住小声补充:“刚才……我没想到你会冲过来。”
他看着我,目光深邃,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我不能让你有事。”
简简单单七个字,我低下头,看着地面跳动的火光,不知在想什么, 他伸手,想拂去我发间沾到的尘土,我偏开一头。
他的手停在半空,默默收回去了。“以后不用来因为救我而受伤了,我自己可以的,你也要把自己放第一位,”我开口。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再次上路。又行了半日,终于踏入西陇境内。而眼前的景象,让我与阙准晨同时沉默。
土地干裂得如同龟甲,田地里寸草不生,路边随处可见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他们眼神麻木,嘴唇干裂,连走路都摇摇晃晃。村落破败,房屋倾颓,看不到半点生气。
所谓的灾难,并非只是奏折上轻飘飘的四个字,而是眼前这一幕幕触目惊心的人间疾苦。我眼睛睁大,心口一酸,没想到竟然是这样。阙准晨握紧了手中缰绳,脸色凝重无比:“没想到,竟严重到这般地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看向阙准晨:“我们先去县城,与当地官员汇合,立刻开仓放粮,如果没有多少,把我们带的给村民发放下去。”
他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进入县城,景象更是不堪。 街道上冷冷清清,百姓们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见到我们一行人马,眼中先是恐惧,而后又露出一丝微弱的希冀。
当地官员早已在城门口等候,一个个面色惶恐,上前跪地行礼:“下官参见钦差大人。”
阙准晨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冷声吩咐:“立刻打开官仓,清点赈灾粮食,凡受灾百姓,不分老幼,一律按口发放,不得克扣,不得私藏,若有半分差池,军法处置。”
“是!下官遵命!”
接下来几日,我与阙准晨几乎没有一刻歇息。他坐镇县衙,处理公务,督办粮款,惩治贪腐,安抚地方。
我则跟着侍卫们,一起前往各个村落,发放救济粮,安抚民心。
阙准晨放心不下我,每次都要派好几名侍卫跟着,反复叮嘱:“万事小心,若有任何事,立刻派人通知我。”
我笑着应下。与灾民相处的日子,辛苦却也踏实。
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拿到粮食时,眼中重新燃起光亮,对着我们一遍遍磕头道谢,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大人”“谢谢姑娘”“活下来了”,我心中便充满了力量。
每到一处,村长都会带着村里的老人孩子出来迎接,毕恭毕敬,感激涕零。
“多亏了朝廷派钦差大人前来,不然我们这些人,真的要活活饿死了。”白发苍苍的村长握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姑娘,您也是心善之人,老天爷一定会保佑您的。”
我连忙扶起他:“老丈不必多礼,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几日,我与阙准晨虽各忙各的,村民们也吃到了粮食,看着这一幕,很安心。
傍晚回到临时落脚的地方,他总会第一时间问我:“今日累不累?”“发放可还顺利?”有时夜深,他还在灯下翻看卷宗,我便默默为他煮上一杯热茶。
他抬头看我,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那笑意,不似对旁人那般疏离,而是带着独独属于我的温柔。
这日,我们一行人前往最偏远的一个村落。村子坐落在山脚下,条件比别处更加艰苦,房屋破旧不堪。村长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忙前忙后,为我们安排住处。
只是,村子本就贫穷,房屋本就不多,侍卫们人多,一间间安排下来,到最后,竟只剩下最后一间空屋。
村长一脸为难,搓着手,满脸歉意:“大人,姑娘,实在对不住,村里就这么一间还算干净的屋子了……委屈二位……暂时同住一处……”
话音一落,四周瞬间安静。侍卫们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我脸颊“唰,地一下红透,同住一间屋?不是吧,这对吗,这么巧?”
我抬眼,看向阙准晨,看看他是什么做选择的。他面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耳尖,却极淡地染上了一层浅红。
他轻咳一声,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无妨,特殊时期,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村长微微一笑:“多谢大人体谅!多谢姑娘体谅!”
我跟着阙准晨走进那间屋子。
屋子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收拾得倒也算干净。
门被轻轻关上,屋内,只剩下我与他两人。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我站在门边,手足无措,心乱如麻。阙准晨走到桌边,沉默片刻,回头看向我,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清冷的线条。
“夜色已深,”他声音微低,带着一丝沙哑,“你先歇息,我在桌边坐一夜便可。”
我猛地抬头:“那怎么行?你连日操劳,怎么能不休息?你睡这里,我睡桌边。”
他看着我,眸色深深:“你是女子,理应你先休息。”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听话。”
那一声“听话”,轻轻柔柔,却像一根羽毛,在我心上轻轻一拂。
我也不好说出拒绝的话。今天真是累着了,看着眼前这个明明一身疲惫,却依旧处处为我着想的人。
月光从窗棂透进来,洒在他身上。
安眠……
西陇的风,虽带着艰苦与荒凉,却也吹开了我与他之间,那层薄薄的窗纸。
今夜,这一间小屋,这一盏孤灯,这一个身边人。
有些心意,不必言说,早已昭然若揭。
我轻轻咬了咬唇,小声开口:“阙准晨,床上很大……一起挤一挤,也不是不行。”
他身子一僵,猛地看向我。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