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棂,细碎地洒在脸上,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显得格外醒目。“系统啊,”声音里透着疲惫,“照这情形,剧情还能回到正轨不?我怎么觉着自己像是掉进个大坑里头了呢?”“回宿主,这状况其实是正常滴,莫要焦虑啦。”
我无奈地挥挥手,“得嘞得嘞,今儿个该干点啥呢。”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月气喘吁吁地冲进屋来,小脸涨得通红,“小姐,糟啦!自打您上次主持公道,那林沐曦带人砸场子来啦!”她的话音还在屋里回荡,屋外就传来嚣张的嗓门:“都给我进来,把她这地儿砸个稀巴烂!”
听着这声音,我就知道是林沐曦那个麻烦精。我心里一阵叫苦,大姐哎,你又要搞哪出。我缓缓走出去,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家里已经被他们砸得一片狼藉,东西散落一地,破碎的瓷片闪烁着刺眼的光。
我脑子已经想好怎么让她赔偿了。林沐曦看见我出来,得意的说:“上次被你抢了风头,这次我一定拿回来,”我无所谓的:“哎~哪里来的老鼠叫啊,小月你听见了吗?”小月连忙摇头。
林沐曦:“你……慕于荨,你哪里来的胆子,这样跟我讲话,”“哎呦呦,我哪里来的胆子,你问问隔壁阙准晨,听见我的名声都要跪下求我呢。”“宿主,你这样说,阙准晨会不会突然出现,”“哎呀,没事的,什么风能把他推过来,不可能的事,”我一本正经,一脸肯定。
“哦?是吗?”“系统我怎么感觉这声音好熟悉,是我幻听了吗?”小月在旁边戳了戳我,微微颤抖的说:“小姐……你要不看看门口是谁……”我睁开眼,我!!!
我在心里呐喊:“系统!他为什么来了啊,还是在我把话说完来的,站多久了都,我去了,我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我现在找个地遁进去吧。”我哭死,今天是死期吧。
阙准晨进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沐曦,又一眼瞥到凌乱的院子。是个傻子都知道这样发生了啥吧,后面还有阙时衍出来看热闹。真的是不是一家人进不了一家门,我吐槽。
阙准晨立马下令把闹事的人赶出去,就只剩林沐曦站在哪,她看到阙准晨就扑上去了。林沐曦:“阙哥哥,你是来看人家的吗?我这几天一直被这个慕于荨欺负,你看看我,”妈呀,我又起鸡皮疙瘩。
连小月都觉得她有点装,阙准晨看了看她,“把手给我撒开,”我和小月提前备好瓜子,吃瓜必备!林沐曦还是不拿开,阙准晨忍无可忍,直接一个大甩,啪的一下,给林沐曦摔地上了,那声音比外面敲鼓还大声,想必没几日都别想起来了。
林沐曦疼的哇哇叫,不明白自己做错了啥。阙时衍这时走上来,说:“林妹妹,我扶你起来吧,我哥也不是故意的,”林沐曦心想:“这个没以前好糊弄,这个也许可以。”
林沐曦把手伸过来,被阙时衍一个侧身躲过了,林沐曦又摔了一跤。我没忍住笑了声。林沐曦气急败坏,爬起来说:“慕于荨!我不会放过你的,哎呦,痛死我了,你给我等着!”她一瘸一拐的走了。
“慢着,”我叫住她,“我让你走了吗?”我走上前先给她两巴掌问候:“在这里没人会惯着你这丑脾气,还有你不分青红皂白来我院子里叫人砸东西,我还没找你赔偿呢?这时候就想着跑了,没门!”
林沐曦被我打的,不会说话了,“你……你想要多少,”看来她已经怕了,我摆出五的手数,林沐曦微微一笑,觉得我还是那个乡下丫头:“不就是五文吗,我赔给你,”“不不不,是五百文哦,”林沐曦震惊:“什么?”她零用钱最多都只有一百文多,上来就要她五百文,气急败坏的说:“你凭什么要这么多,”我笑了下:“就凭你找人砸我的院子,我院子里的设施可不止五百文,你还要赔我的精神损失费,工人费等别的费用,你不给我我就报官了,我相信到时候官人会为我主持公道的。”我信誓旦旦。
她被我说的哑口无言,看了看我们,最后被气晕,被人拖走了。我开心鼓掌,“噢耶,终于把她赶走了,只是我的院子怎么办啊,”阙准晨说:“明早我安排人给你换个院子吧,这个院子可能要在修久才能好了,”林沐曦请的人真有本事。
后面我答应了阙准晨的请求,阙准晨补了一句:“今晚,我来接你,”我去,她不说我都忘了,系统救命!我这时候装病合适吗?“宿主你别想了,刚刚还有打人的劲,现在突然生病,这一点都不合适。”
我其实是没招了吧,“行,我一口答应,”旁边的阙时衍还想凑热闹,被阙准晨一起拉走了。
我倚在廊下,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垂落的流苏,晚风卷着初春的微凉,拂得鬓边发丝轻扬。暮色刚漫过宫墙,檐角的灯笼次第亮起,晕开一圈圈暖融融的光,将庭院里的梅影映得愈发柔和。
正望着远处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沉稳。我下意识回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是阙准晨。
他今日未着繁复朝服,只穿了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墨色玉带,身姿挺拔如青竹,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和。见我看来,他唇角微弯,声音低沉悦耳:“今夜城中灯会盛景,不知姑娘可否愿与我同往?”
我心头轻轻一跳,面上却不敢流露太多情绪,只垂眸颔首,声音细若蚊蚋:“公子相邀,我自当奉陪。”“系统,我这样是不是太正了,”“没有啊,宿主,我觉得你今晚特别漂亮。”
他似是看出了我的拘谨,没有再多言,只是缓步走到我身侧,与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同往府外走去。
街道上早已热闹非凡,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各色花灯沿街挂起,莲花灯、兔子灯、走马灯……流光溢彩,将夜空都染得斑斓。
我自幼深居简出,极少见过这般热闹景象,目光忍不住四处流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走至一处拥挤的摊位前,我下意识顿住脚步,阙准晨立刻停下,微微侧身挡在我外侧,轻声提醒:“慢些,小心人多冲撞。”
他的动作自然又妥帖,带着恰到好处的关怀,不逾矩,却足够让人心安。我抬头看他,他正望着前方人群,侧脸在灯火下轮廓分明,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
我有点不好意思说道:“你看,那盏荷花灯真好看。”我指着不远处河面上漂浮的花灯,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阙准晨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说道:“,若是你喜欢,我们也去放一盏。”
摊主递来一盏素色荷花灯,我双手接过,指尖微微发烫。阙准晨站在我身侧,低头看着我提笔在灯上写下心愿,笔尖停顿之际,他轻声道:“不必着急,慢慢写。”
晚风拂过,灯纸轻晃,我匆匆写下几字,便与他一同将花灯放入河中。看着那点微光顺着水流缓缓漂远,渐渐融入满河星子般的灯火里,我心中竟生出一种莫名的安稳。
一路慢行,他始终走在我外侧,时不时提醒我避开石阶与人群。路过糖画摊位时,他驻足片刻,看向前面的摊子,买了一支兔子糖画递到我手中:“尝尝看,甜而不腻。”
我接过糖画,说了声:“谢谢,”咬下一小口,清甜在舌尖化开,比以往吃过的任何点心都要美味。“系统,你别说和现代摆摊的一模一样,”“宿主,这时候是想吃的时候的吗?”
夜色渐深,灯火愈盛。吃完,我们并肩走在长街上,没有太多言语,却丝毫不觉尴尬。偶尔目光相撞,我便慌忙移开视线,耳尖微微发烫,他也不戳破,只是放缓脚步,陪我慢慢走着。
不是我怎么感觉有点暧昧了。
行至桥头,他忽然停下,望着满城灯火轻声道:“原以为灯会不过寻常景致,如今看来,倒是我从前忽略了这般美好。”“我一边符合“是的是的。”
我站在他身侧,望着漫天灯火,又悄悄看向身旁的人,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原来最好的风景,从不是满城繁华,而是身边有人同看灯月交辉,共守这片刻瞬间。
风渐暖,夜正长,我知道,这一夜的灯火与相逢,定会在我心底,藏上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