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如期而至,这是他们告白后的第一次大考。
以前进考场前,两人总要放狠话互怼,“这次我一定考第一”“你做梦”是常态。现在站在考场门口,周围都是紧张复习的同学,左奇函却伸手帮陈奕恒理了理皱掉的衣领,轻声说:“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陈奕恒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你也是,不管谁第一,我都开心。”
不再有胜负欲,不再有针锋相对,只剩下彼此的鼓励与安心。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两人几乎同时走出考场,相视一笑。没有问成绩,没有对答案,只是自然地并肩走在一起,聊着晚上要吃什么,聊着周末要去书店买什么习题册。
成绩出来那天,依旧是并列第一。
班主任在班里笑着说:“你们俩啊,真是天生的对手,也是最好的伙伴。”
全班同学跟着起哄,只有左奇函和陈奕恒对视一眼,悄悄在桌下握紧了手。
最好的关系,从来不是非要分出输赢,而是旗鼓相当,并肩前行。
周末是他们最期待的时光,可以暂时抛开试卷和习题,安安静静待在一起。
他们会去市中心的书店,一人抱一本书,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身上,温暖又惬意。左奇函看书看得快,看完就凑到陈奕恒身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小声问:“你看到哪里了?我给你讲后面的剧情。”
陈奕恒会偏过头,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不用,我慢慢看,这样就能多陪你一会儿。”
也会去公园的草坪上晒太阳,左奇函躺在陈奕恒的腿上,看天上的云飘来飘去,听陈奕恒轻轻哼着歌。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少年人的笑声干净又明亮,惹得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回头看。
饿了就去街边的小吃店,买一串烤肠,你一口我一口;买一杯奶茶,共用一根吸管,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陈奕恒向来注重形象,是全校公认的校草,可在左奇函面前,他会卸下所有伪装,笑得像个普通的少年,会耍赖,会撒娇,会因为左奇函多跟别人说一句话而偷偷吃醋。
左奇函更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陈奕恒,以前大大咧咧的男生,现在会记得他所有的喜好,会在他累的时候主动包揽所有事,会把他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宿舍熄灯后,是属于他们的秘密时间。
两人住在隔壁宿舍,左奇函总会借着去卫生间的理由,溜到陈奕恒的床边,轻轻掀开床帘,钻进去。狭小的床铺挤着两个少年,却一点都不觉得拥挤,反而格外安心。
他们压低声音说话,从白天的小事聊到未来的梦想。
“奕恒,你以后想考哪所大学?”左奇函窝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
陈奕恒抱紧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和你一样的大学,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左奇函的心猛地一暖,抬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黑暗里,两人的呼吸交缠,温柔又克制。
“那我们说好,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好,永远不分开。”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少年人最真诚的承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两张年轻又温柔的脸。曾经针锋相对的死对头,如今成了彼此最依赖、最心爱的人。
他们一起刷题,一起进步,一起迎着朝阳上学,伴着夕阳回家;他们是彼此的对手,更是彼此的爱人;他们旗鼓相当,势均力敌,却又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对方。
左奇函会永远记得,那个夕阳下他鼓起勇气告白的傍晚,也会永远记得,陈奕恒笑着说“我也是”时,眼底的星光。
而陈奕恒也会永远记得,那个总是跟他斗嘴、却又悄悄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他的少年,记得他掌心的温度,记得他眼底的笑意,记得他们从死对头到爱人,每一步心动的痕迹。
少年人的爱情干净又纯粹,没有杂质,没有顾虑,只有满心满眼的喜欢,和一起走向未来的勇气。
往后的春夏秋冬,考场书桌,夕阳小路,都会有彼此的身影。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周三下午的美术课是自由写生,老师让大家互相画同桌。
左奇函握着画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奕恒,笔尖在纸上轻轻勾勒,连对方睫毛的弧度都不肯放过。
可偏偏,隔壁组的女生抱着画板凑了过来,笑得腼腆:“陈奕恒,我能不能画你呀?你长得太好看了,特别适合当模特。”
陈奕恒脾气好,向来不会拒绝人,刚要点头,身边的左奇函“啪”地放下画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不行。”
女生愣了一下:“啊?为什么?”
左奇函往陈奕恒身边一靠,手臂自然搭在他椅背上,笑得阳光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他是我的模特,只给我一个人画。”
陈奕恒耳尖悄悄红了,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低声嗔:“你别这么霸道。”
左奇函低头凑到他耳边,气息扫过他耳廓:
“对你,我就是霸道。别人看一眼、画一笔,我都吃醋。”
那节美术课,左奇函全程把陈奕恒圈在自己视线里,谁多看两眼,他就笑眯眯地瞪回去。
最后陈奕恒看着他画里的自己,无奈又心软:“你画得真丑。”
左奇函把画纸折好塞进他笔袋:“丑也只能你收着,别人想要我还不给。”
学校篮球赛,陈奕恒作为校草级选手,刚上场,看台就响起一片女生的尖叫。
中场休息时,好几个女生提着水和毛巾围过来,争先恐后往他手里塞。
陈奕恒礼貌地摆手拒绝,还没说话,左奇函直接从人群里挤进来,一把接过他手里的篮球,另一只手自然地把自己准备好的温水递过去,语气轻松,却字字宣示主权:
“谢谢大家啦,不过他只喝我带的。”
说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抬手替陈奕恒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自然又亲昵。
周围的女生瞬间安静,识趣地散开。
等人走光,陈奕恒无奈笑:“你刚才那样,别人都要误会了。”
左奇函弯腰凑近,眼神亮晶晶的:“误会就误会,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下半场比赛,有人故意冲撞陈奕恒,左奇函第一个冲上去把人护在身后,眉头皱得紧紧的,平时开朗的脸冷了下来:
“打球就打球,别动手动脚。”
那股护短的样子,让陈奕恒心里又暖又甜。
下场后,陈奕恒主动拉住他的手:“别生气啦。”
左奇函立刻软下来,指尖扣紧他:“我不生气,我就是怕你疼,也怕别人惦记你。”
自习课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后排男生偷偷递了张纸条给陈奕恒,似乎是问数学题。
陈奕恒低头写答案,刚把纸条传回去,身边的左奇函就停下了笔。
他没说话,只是脸色微微沉了点,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陈奕恒察觉到身边的低气压,偷偷侧头看他,忍不住笑:“怎么了?一道题也吃醋?”
左奇函抿着嘴,像只闹别扭的大狗狗,小声哼:“吃。只要别人跟你说话、给你递东西,我都吃。”
陈奕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悄悄在桌下握住他的手,用指尖轻轻挠他的掌心:
“那我以后只跟你说话,只给你讲题,行不行?”
左奇函立刻眼睛亮起来,反手把他的手攥紧,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行。一言为定。”
那节自习课,左奇函全程握着陈奕恒的手不放,连写字都不肯松开。
明明是以前拼了命要比输赢的死对头,现在却连一句别人的提问都要小心翼翼地吃醋,幼稚又可爱。
周五放学,班里组织一起去校门口买奶茶。
陈奕恒被几个朋友拉着走在前面,聊得开心,一时没注意到身后的左奇函脸色越来越差。
等到陈奕恒回头找他时,少年抱着手臂,站在原地,嘴角向下,明显不开心。
“怎么了?”陈奕恒走过去问。
左奇函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你跟他们聊得挺开心啊。”
陈奕恒一下子就笑了:“左奇函,你连我朋友的醋都吃?”
“吃。”左奇函理直气壮,“我想你只看着我,只对我笑。”
陈奕恒无奈又宠溺,主动伸手牵住他,踮起脚在他脸颊飞快亲了一下。
周围人来人往,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却依旧认真看着左奇函:
“满意了吗?我的眼里一直都是你。”
左奇函瞬间破功,刚才的别扭全都消失,笑得像得到糖的孩子,反手把人紧紧抱住:
“满意。一辈子都满意。”
宿舍熄灯后,左奇函照例溜进陈奕恒的床帘里,抱着人不肯松手。
聊着聊着,陈奕恒随口提了一句:“今天隔壁宿舍的人问我要不要一起报竞赛班。”
就这一句,左奇函立刻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你答应了?”
“还没呢。”
“不准答应。”左奇函把头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要报也跟我报,我不要你跟别人待在一起。”
陈奕恒笑着揉他的头发:“你怎么这么爱吃醋?”
左奇函抬头,在黑暗里吻了吻他的唇角,语气认真又温柔:
“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到,连别人靠近你一点点,我都觉得心慌。”
陈奕恒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
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快一慢,彼此相融。
原来最好的爱情就是这样——
曾经针锋相对的死对头,如今变成了连风碰一下都要吃醋的小朋友。
开朗耀眼的两个学霸,把所有的温柔、占有欲和小心思,全都只给了对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