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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温柔假面:沈家孤女的京华复仇路

“我从未怕过见他。”我抬眼,眼底是决绝的冷。张从安,我终于来了,来讨回血债。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有力:“今日我陪你。你只需站在我身侧,剩下的,我来应对。”

我任由他牵着走入宫殿。殿内雕梁画栋,权贵云集,丝竹声绕耳,却掩不住暗流涌动。我一眼便望见上座的张从安,紫色官袍,面含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我永远忘不了,他当年看着沈家满门被押赴刑场时,那胜利者的漠然。

指尖瞬间冰凉,我下意识攥紧谢知珩的手,指节泛白。他察觉我的颤抖,不动声色将我往身后护了半分,指尖按了按我的手背,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稳住,他的死期,不远了。”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戴好温柔的面具,眉眼低垂,一副怯懦模样。

这时,张从安的目光扫过来,精准地落在我身上,轻蔑与不屑,毫不掩饰。他端起酒杯,遥遥对着我,嘴角勾着嘲讽:“这位是沈家的姑娘吧?倒是命硬,沈家满门都没了,你竟还能好好活着。”

我攥紧手心,指甲嵌进肉里,疼意让我保持清醒。正要开口,谢知珩却先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他脸上挂着温润的笑,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太傅说笑了,清辞有我照拂,往后自然平安顺遂。况且,沈家旧案,未必盖棺,总有重见天日之时。”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安静,落针可闻。无人敢相信,他竟敢在张从安风头正盛时,当众提沈家旧案,公然与他叫板。

张从安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眼底的笑意散去,只剩冰冷的怒意,捏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酒洒在桌布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谢知珩神色不变,牵着我的手微微躬身:“臣与清辞身有不适,先行告退。”

说完,便带着我转身离开,无视身后张从安几乎要吃人的目光。

一路走出宫殿,晚风拂在脸上,我浑身微颤,不是怕,是激动。终于有人敢为沈家,直面那只吃人的豺狼。

“你知不知道,方才那句话,会惹祸上身,张从安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声音微哑。

他低头望着我,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擦去我眼角的湿意:“我知道。可我不能让任何人再欺辱你,再轻视沈家。张从安欠你的,欠沈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让他加倍偿还。”

入夜,院门被轻轻叩响。我推门走出屋,看见谢知珩立在月光下,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图纸。

“等你安定下来,我才能安心。”他抬眸,眼底盛着星光。

他将图纸铺在桌上,我低头一看,呼吸骤然一滞。图上清晰标注着张从安的诸多死穴——朝堂内外的人手、京城的私产、密会的隐秘之地,甚至与封疆大吏勾结的书信往来,一应俱全。

“这是我五年收集的证据。”他指尖轻点图纸,眼底闪过冷厉,“张从安的权势,全靠结党营私、构陷忠良、贪赃枉法。沈家,只是他的垫脚石。”

“我一个人隐忍多年,就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愿意与我掀翻这盘局的人。”他抬眼看我,目光滚烫,“我等到了,清辞。”

“我们该如何做?”我不再伪装柔弱,声音冷静坚定。

他唇角微扬,眼中闪过欣赏:“第一步,断他左膀右臂。”他的指尖落在一个名字上——林文舟,御史中丞,张从安最得力的爪牙,当年指证我父亲通敌的关键证人。

“如何动?”

“我已掌握他贪赃枉法、构陷同僚的铁证,件件都是死罪。”他声音轻淡却有把握,“三日后早朝,我亲自弹劾他。你只需在最合适的时候,递上当年沈家被篡改的证词残页,那是最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作伪证。”

我心头一震,手抚上胸口。那里藏着我冒死从沈家废墟里翻出的物证,是父亲的亲笔墨迹,却被林文舟篡改,成了构陷沈家的罪证。我从未告诉过他,他竟连这个都知晓。

“你的一切,我都放在心上。”他拂过我的发顶,温柔宠溺,“这一局,我们强强联手,让林文舟身败名裂,让张从安,痛失一臂。”

我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重重点头:“好。”

窗外月光如水,屋内灯火温和。我与他并肩站在桌前,对着一张布满仇人的图纸,布下致命的棋局。

从前孤身一人,步步惊心。如今,我有了同谋,有了底气,有了可以交付后背的人。

这一局,我们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