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小动作

调整完座位，第二节语文课很快开始。

夏星绽听得认真，偶尔会侧过头，用很小的声音提醒沈之砚重点内容，怕他没跟上。沈之砚坐在前排，轻松很多，安安静静记着笔记。

这一幕，让后排的高磊心里越看越堵。

老师转身写板书时，高磊悄悄捏了个小纸团，朝着夏星绽的椅背轻轻弹了过去。

“嗒”的一声。

夏星绽回头看了一眼，高磊立刻低头假装看书，装作什么都没做。

夏星绽没多想，转回了身。

见他没声张，高磊胆子大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他又把一点橡皮屑轻轻弹到夏星绽的桌角。

夏星绽皱了下眉，再次回头，正好对上高磊不太友善的眼神。

他没吵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高磊别这样。

高磊却撇了撇嘴，心里更不爽：装什么乖宝宝班长。

下课铃一响，老师刚离开教室。

高磊就故意抬高了一点声调，对着周围同学阴阳怪气地说：

“有些人一当班长就是不一样，能随便换座位就算了，还天天装得特别温柔善良，给谁看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夏星绽和沈之砚听见。

周围同学愣了一下，悄悄看了过来。

夏星绽放轻语气：“高磊，座位是老师安排的，你别乱讲。”

“老师安排的？”高磊冷笑一声，“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去老师面前装乖巧换来的。你们俩，一个装好人，一个装安静，看着就假。”

陈越立刻帮腔：“你别乱说话！”

高磊没再动手，就是故意用难听的话挤兑人，一边说一边斜着眼打量他们，满脸不屑。

“我就说说而已，又没犯法。”

夏星绽脸色有点不好看，却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轻轻拉了一下沈之砚，低声说：“别理他，我们收拾一下。”

沈之砚没说话，只是看向高磊的眼神，冷了不少。

高磊见他们不反击，以为是怕了自己，哼了一声，转了回去，可眼底的嫉妒和不满，一点都没少。

教室里恢复了热闹，可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始终暗暗落在夏星绽和沈之砚身上。

接下来的几节课，高磊虽然没再明目张胆地闹事，可那点小动作从来没停过。

夏星绽和沈之砚坐在前排，总能感觉到背后时不时投来的、冷冰冰的视线。

自习课上，大家都在低头写作业。

高磊又开始了，轻轻踢一下夏星绽的凳脚，等夏星绽回头，他就立刻低下头假装写字，一脸无辜。

一次、两次、三次。

夏星绽忍了下来，只是轻轻皱了皱眉，转头继续做题。

沈之砚却全都看在眼里，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原本平静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侧头看了看身边努力忍耐的夏星绽，心里微微发闷。

明明夏星绽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温柔、细心、负责，却要被人这样针对。

下课之后，陈越实在看不下去，凑过来小声说：

“那个高磊也太过分了，一直针对你们，要不我去跟老师说吧？”

夏星绽轻轻摇了摇头：“别，一点小事，闹大了大家都尴尬。”

他不想因为这点事，让沈之砚再次被大家格外关注。

沈之砚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对夏星绽说：

“不用忍他。”

夏星绽愣了愣，抬头撞进沈之砚认真的眼神，心里轻轻一暖，小声笑了笑：

“没事，我没事的。”

这一幕，又被不远处的高磊尽收眼底。

他看着两人低声说话、眼神温柔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气“噌”地又上来了。

装什么关系好。

不就是仗着老师喜欢吗。

他故意从两人桌旁走过，脚步不轻不重，手肘狠狠撞了一下夏星绽桌边的水杯。

“哐当——”

水杯倒在桌上，几滴水溅到了课本上。

夏星绽连忙伸手扶起来，抬头看向高磊。

高磊却一脸无所谓，甚至还轻描淡写地丢出一句：

“哎呀，不小心，谁让你们桌子摆这么靠外，挡路。”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越当场就气炸了：“他明明是故意的！太过分了！”

夏星绽拿着纸巾擦着课本上的水渍，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微泛白。

脾气再好，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心里也会委屈。

沈之砚看着他微微低落的样子，又看了看高磊的背影，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发脾气，也没骂人，只是安静地抽了几张纸巾，伸手帮夏星绽一起擦课本上的水迹。

动作很轻，很认真。

指尖不经意碰到一起，两人都微微一顿。

夏星绽抬头，对上沈之砚的目光。

少年的眼神依旧安静，却藏着一股坚定，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

别怕，我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相靠的肩膀上。

虽然有人在暗处处处针对，可这一刻，他们都清楚——

他们不是一个人。

而不远处的高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冷笑更深。

敌意像一根细刺，扎在心里，只等着下一次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