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搓了搓手,笑着打圆场:“既然都是江湖朋友,那就不用见外!我倒是好奇,这地方把我们都拉过来,到底是要看什么?”
大金牙也跟着点头:“是啊,这虚空 空荡荡的,就中间一块大镜子,难不成是给我们看些陈年旧事?”
吴二白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看什么,很快就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虚空中央那片沉寂如水的镜面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漫过全场,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齐投向那面巨大的水镜。
没有任何预兆,镜面上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墨绿色衣裙,眉眼清柔,肤白胜雪,像一捧揉碎的月光,干净得让人心头一轻。她左手腕上一串温润佛珠缠了四圈,价值不菲,恰好遮住腕下一层薄纱;右手小臂上,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静静缠绕,蛇瞳清冷,却温顺地贴在她的肌肤上,通人性得很。
只是一眼,三方阵营里,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都柔和了下来。
没有人开口,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三方之间流淌。
他们来自三个世界,却在各自的人生里,遇见了同一个灵魂。
她换过三个姓氏,三种身份,走过他们的世界,留下一抹月光般的身影。 她看着温婉无害,私下里却爱八卦、看俗套小说,一手蛊术出神入化,还总爱不动声色给人挖坑,重情重义,又藏着不为人知的坚韧。 她是尧鹤鸢,是白鹤鸢,是宋鹤鸢。
水镜之上,光影流转,一行清淡的字迹缓缓浮现。
【三域寻魂,只为阿瑾。 今日,共观鹤鸢。】
下一刻,水镜之上的画面骤然褪去人影,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星海。 星河流转,宇宙初生,一段低沉、温和、不带任何情绪的旁白,缓缓响彻整个观影空间。
——浩瀚诸天,万域共生。
——有树名源,生于宇宙之心。
——有国名南冥,立于时空之隙。
——源为万物之始,南冥为秩序之主。
画面之中,一株撑天连地的古树在星海中央扎根,冠盖遮星,根须穿宇,叶脉流淌着创世之初最纯净的光芒。那是【源】,一切能量的起点,一切世界的母体。
而在时空裂缝最深、最寂静的地方,一座云雾缭绕、威严无边的国度静静悬浮——那便是【南冥】。
水镜之上,光影流转,将南冥的规则、系统的诞生、命运之子的由来、执行者与护法侍卫的宿命,一一铺陈在所有人眼前。
胡八一微微蹙眉,指尖轻轻摩挲。
杨雪莉与尧落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吴邪静静听着,神色渐渐认真。
张起灵抬眸望向镜中世界,淡漠的眼底第一次泛起明显的波澜。
解雨臣、黑瞎子收敛了笑意,听得仔细。
许愿、药不然、黄烟烟三人亦是神色郑重,第一次知晓,原来在他们的世界之上,竟还有这样一层凌驾于一切的秩序与规则。
水镜继续亮起,一行行字迹清晰浮现:
【南冥,穿越者、重生者、系统者的诞生之地。
伴生系统,为纯净灵魂与生俱来; 编号系统,为南冥仿造而成。
宿主消散,或抹杀、或殒命、或重生、或沉眠。
执行者可携一人归,为护法、为侍卫,名额有定,誓约永生。】
整片观影空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世界的终极真相。
水镜之上的星海骤然收拢,化作两朵静静绽放的莲花。 并蒂双生,一白一浅,一柔一执。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