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是浅淡的,照不亮黑夜的尽头。
就像托雷基亚,一次次追着泰罗的脚步,却始终徒劳。
他是否在无声地哭诉,自己只是个不被光之国偏爱的蓝族。
每当月光从檐角倾泻落入窗内,你又在思念谁?
那些被日光冲淡的执念一点点侵蚀心神,那抹红色的身影,总在脑海里盘旋不去。
像一盘老旧的磁带,断断续续地,反复呢喃着同一个名字——泰罗。
或许你也曾在混沌深处,遥遥望着他,望着那个光芒万丈的光之国。
当泰罗有了儿子的消息传入黑暗,你又在想些什么?
那个名为泰迦的生命,是否让你只剩自嘲。
太阳在清晨六点升起,普照大地。
可只要抬手举起一片叶子,便会落下阴影。
泰罗,当你亲眼看着托雷基亚走向深渊,
往后漫长岁月里,你有没有一刻,真正思念过他?
或许阳光永远照不进黑暗的尽头,也从不与月光同行。
那你又为何,给儿子取名泰迦——
那个寓意着“有勇气拥抱太阳的人”。
在托雷基亚质疑光之国的那一刻,你心中,是否也曾有过一瞬动摇?
阳光在春风里散落人间。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
托雷基亚——不,是雾崎,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捧着奶茶,沐浴在阳光里。
他看上去安静得近乎温和,像极了曾经还未坠入黑暗的模样,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与凉薄。
微风拂过他的发梢,带来一丝微凉。
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托雷基亚。”
一声轻喃打破了宁静。
雾崎没有回头,倒是泰迦疑惑地转过了头:“父亲,你说什么?”
在泰迦转头的瞬间,泰罗不动声色地按灭了光屏。
“没什么。”他语气平静,神色自然,看不出半分别样。
泰迦也没多想,小手用力摇晃着快空了的光之饮料,鼓着腮帮子努力想把瓶底最后的光珠摇出来,模样格外认真
“父亲,我和风马他们约好去地球见优幸,你一起去吗?”
泰罗对上泰迦干净的眼睛,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地球,自从托雷基亚在泰迦的光芒中消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踏足过那颗星球。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怀念,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不了,你们新生代难得休假,好好去放松便是。”
“可是梦比优斯前辈也去呀。”泰迦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泰罗轻轻摸了摸泰迦的头,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
“梦比优斯与你们更投缘,有他照看,我也放心。希卡利也会一同前往?”
泰迦,,脑子里拼命回忆风马说过的话,却怎么也想不确切。
迎着父亲平静的目光,他有点小慌张地小声回答:“……不、不来。”?
他现在只想立刻飞去找风马对清楚答案,可又满心希望父亲能一起出去走走。
自从上次从地球回来,他就总觉得父亲哪里不太对劲。
起初以为是黑暗力量残留,硬是好几次拉着泰罗去银十字检查,结果一切正常,还差点耽误了任务。
泰罗总是告诉他,自己没有问题。
而这一切,都被奥特之母默默看在眼里。她没有声张,只是寻了合适的时机,分别与两人温柔地交谈。
泰罗想起了母亲的话。
“光不会因为你承认黑暗而熄灭,恰恰相反——只有见证过黑暗的人,才知道,光应该照射在哪里。”
“有些执念,不是藏起来,就会消散。或许你应该放松一下。”
最终泰罗还是跟着泰迦一行人飞往那个白绿蓝相间的美丽星球。
地球的风很软,云被落日染成淡橘。
泰罗陪泰迦他们走在街头,说是陪孩子散心,可视线总不自觉飘向街角、巷口、玻璃窗的倒影。
他看见了。
一次、两次、三次。
黑白色的衣角在人群里一闪而过,黑色的发梢被风掀起,蓝色的漂染微微浮动,下一秒便融进人流,再无踪迹。
像错觉,像月光,像一场不敢声张的旧梦。
梦比优斯说他在游乐园约了朋友便离开了,没有说是谁。
泰迦蹦蹦跳跳指着前方亮着暖灯的小店
“父亲,那家咖啡店的落日景超好看!我们去坐一会儿吧!”
泰罗喉头微涩,轻轻“嗯”了一声。
他好像……被什么指引着走来。
店内放着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音乐,落地窗正对着沉落的夕阳,金红铺满天空。
泰迦捧着儿童饮品叽叽喳喳的与风马他们几个交谈,
泰罗却在抬头的那一瞬,彻底失语。
对面桌
托雷基亚就坐在那里。
依旧是雾崎的模样,指尖握着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没有笑意,也没有恶意。
没有混沌,没有疯狂,没有恨。
只有安静。
泰罗没有开口。
托雷基亚也没事
他们就那样隔着几张桌子,在落日温柔的光里,静静看着对方。
没有质问,没有拥抱,没有眼泪,没有解释。
所有未说出口的思念、遗憾、愧疚、执念,全都沉在眼底。
咖啡凉了一点。
落日又沉了几分。
托雷基亚轻轻抬起杯沿,碰了碰空气,像是无声碰杯。
然后,在泰罗目光微微一颤的瞬间——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从指尖,到手腕,到衣袖,到眉眼。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告别。
像从未出现过。
杯中的咖啡还冒着最后一丝轻烟。
座位空了。
只有落日,依旧铺满整片窗。
泰迦仰起头:“父亲,你怎么了?一直看着那边。”
泰罗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微微发凉。
他望着窗外沉落的太阳,声音轻得像叹息。
“没什么。”
“只是……看到了一点过去。”
(ooc致歉!!!我忘记在开头写了!!)(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