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五十五分，苏晚站在公司大楼对面的咖啡厅里，透过玻璃窗看着那扇旋转门。
门里是她待了三年的地方，门外是她新的开始。
手机震了，陈默的消息：
【陈默：进会议室了。】
苏晚盯着屏幕，等了两分钟，然后发过去两个字：
【开始。】
她不知道陈默会做什么，但她知道，以陈默的性格，既然答应帮忙，就一定会有动作。
果然，三点二十分，陈默发来一段录音。
苏晚戴上耳机，点开听。
“……我再强调一遍，苏晚的事已经处理完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张磊的声音。
“张总监。”陈默的声音，“我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之前说，那个百万爆款项目是你带队做的。那你能不能具体说说，这个项目的核心创意是什么？”
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陈默，你什么意思？”张磊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学习学习。毕竟您是领导，我们做下属的，总得知道优秀项目是怎么做出来的，对吧？”
有人小声笑了。
“你——”张磊的声音明显急了，“我凭什么要跟你汇报？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是让您汇报，我是请教。”陈默的声音依然平稳，“您说项目是您做的，那您肯定对这个项目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我就问一个最简单的：那个引爆全网的视频，核心创意是什么？为什么会选凌晨两点发布？”
又是沉默。
“这……这是商业机密，不能随便说。”
“商业机密？”另一个同事的声音响起，“张总监，这个项目都做完了，全网都传遍了，还有什么商业机密？”
“对啊，”又一个声音，“我也挺想知道的，那个视频的点子到底是谁想的？”
录音里开始嘈杂起来，好几个人在说话，隐约能听见“操作日志”“陆辰安”“IP地址”这些词。
张磊的声音拔高了：“够了！都给我闭嘴！今天的会到此结束！”
一阵椅子拖动的声音，脚步声，然后录音结束。
苏晚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陈默这一手，比她想象的高明。
不是直接揭穿，而是用一个问题，让张磊自己暴露。
张磊回答不出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她给陈默回了条消息：
【苏晚：谢谢。】
陈默回复：
【陈默：不用谢我。是他自己太蠢。】
收起手机，苏晚走出咖啡厅，往地铁站走去。
明天，她就要去星辰传媒报到了。新的公司，新的职位，新的开始。
但她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张磊的倒计时还有六十多个小时，她必须在这段时间内，让他当众道歉。
怎么让他道歉？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点：张磊这种人，最怕的不是证据，而是丢脸。
只要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足够大的脸，他就会乖乖道歉。
问题是，怎么让他丢这个脸？
她想着想着，突然想起系统里的一个功能——预判推演。
消耗积分，可以推演目标未来24小时的行为轨迹。
她现在有500积分，之前用掉200，还剩300。
够再用一次。
她站在地铁站台上，看着列车呼啸而来，在心里默念：
系统，推演张磊未来24小时的行为轨迹。
【推演中……请稍候】
【推演完成。张磊未来24小时主要行为轨迹如下：】
【18:00-20:00】某餐厅包厢，与王总聚餐（同昨日）
【20:30-23:00】某酒吧，与林知夏等人聚会
【23:30】回家
【次日09:00】公司上班
【次日10:30】HR办公室，与HR总监商议“行业内通报升级版”
【次日12:00】与某猎头电话，询问跳槽事宜
苏晚看着这条轨迹，目光落在最后一条上。
询问跳槽事宜？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张磊这是做贼心虚，知道事情闹大了，想提前找下家。
如果他真的跳槽成功，那她的“当众道歉”任务，可能就完不成了。
不行，必须在他跳槽之前，把事情解决。
她继续往下看，目光落在那条“某酒吧，与林知夏等人聚会”上。
林知夏。
这个名字让苏晚心里一动。
林知夏，她大学时的竞争对手，后来据说出国发展了。没想到她也在上海，还和张磊有来往。
她记得林知夏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就以“会来事”出名。她认识的人多，消息灵通，很多人都愿意和她打交道。
如果林知夏和张磊走得近，那她会不会知道一些张磊的秘密？
苏晚想了想，掏出手机，翻到林知夏的微信。
她们还加着好友，但已经三年没说过话了。
她发了一条消息：
【苏晚：知夏，好久不见。明天有空吗？想请你喝杯咖啡。】
发完她盯着屏幕等回复。
五分钟后，林知夏回了：
【林知夏：苏晚？天哪好久不见！我明天有空，什么时候？在哪儿？】
苏晚想了想，约了明天下午三点，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发完定位，她收起手机，地铁刚好进站。
车厢里人不多，她找了个座位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系统光屏还在眼前，那个数字在跳动——
【67:00:00】
还剩67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那个倒影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很亮。
明天，星辰传媒入职。
明天下午，见林知夏。
后天之前，让张磊道歉。
时间紧，任务重。
但没关系，她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哭的苏晚了。
地铁在隧道里飞驰，窗外的广告牌一闪而过。
她看见其中一个广告牌上写着一行字：
“别让你的善良，变成别人伤害你的武器。”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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