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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加德

终焉挽歌

作为冥界主宰,哈迪斯掌控着整个亡者国度,其权柄深邃幽远,常被尊称为“冥府之王”。奥丁、湿婆乃至太阳神拉,都曾为神王之位明争暗斗。

然而,从未有人质疑过哈迪斯那第五张王座的归属。波塞冬很强——强到足以与奥丁比肩——可他为何始终不是神王?

只因宙斯与哈迪斯,早已固定了奥林匹斯的两张神王席位。无论神域势力如何更迭,也绝无可能独占三席。

哈迪斯。冥界之王。数百年来未曾于众神宫现世的古老神明。

冥界亿万魔物皆俯首听命于他;上古巨魔提丰臣服于他;奥林匹斯十二主神敬畏他;波塞冬敬仰他;连开辟鸿蒙的盘古亦让他三分……

他曾以一己之力,平息十二主神联手都难以处理的异族古神之乱;单枪匹马,镇压塔尔塔洛斯深渊中躁动的泰坦众神;扬鞭策马,将波斯冥界女神埃列什基伽勒逐出其觊觎的领土……

“哈迪斯大人,”盘古起身,郑重致意,“真没想到,您会亲临瓦尔哈拉。”

哈迪斯自王座上微微欠身,抬手虚扶,动作优雅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声音如同冥河之水,沉静、冰冷,却又深不可测:

“终焉之战将启,我也很想听一听——众神的议事。”“波塞冬大人……哈迪斯大人……”

酒神狄俄倪索斯微微欠身,额角竟有冷汗滑落,“一位从深海之渊,一位从冥土之底赶来……是否,有些太过郑重了?”

“确实啊,”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随即接口,试图缓和气氛,“不过是对付异族众神,怎敢劳动二位……”

她话音未落,波塞冬那如完美雕塑般的侧脸已转了过来。

冰冷彻骨的声音,仿佛能冻结灵魂:“你在质疑我的判断?”

阿尔忒弥斯——这位奥林匹斯十二神之一,司掌月亮与狩猎的女神,此刻在波塞冬那纯粹而浩瀚的神威压迫下,竟忍不住战栗起来。

那并非敌意,而是层次上的绝对差距所带来的本能恐惧。她与狄俄倪索斯惊恐地后退一步,面色发白,再不敢发一言。

“哈迪斯,”宙斯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转向自己那沉默的兄长,

“又是什么风,把你这位孤高的冥国君主,吹到这光明的瓦尔哈拉来了?”

哈迪斯并未直接回答宙斯,而是话锋一转,声音平静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塔尔塔洛斯深渊,近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哦?”湿婆顿时来了兴致,第三目精光闪烁,“你这么一说……确实,最近总觉得冥土那边不太安分。什么人,竟敢私自闯入哈迪斯大人的领地?”

波塞冬微微蹙眉,陷入沉思:“冥界的水土、法则与天界泾渭分明,甚至相互排斥。能无视界限,自由出入冥界深处的……

只有盘古、哈迪斯、宙斯这等位列五大神王的存在。”

“奥丁大人。”哈迪斯那双深邃如冥渊的眼眸,陡然抬起,锐利如能剖开灵魂的刀刃,直直刺向第一张主座上的独眼神王。

“对此,你是否该有个解释?”

“阿斯加德,不接受无端的指控,也不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奥丁身侧,那柄闪烁着因果与雷霆光芒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再度出现,枪尖并非指向湿婆,而是遥指哈迪斯!

“冥界之王——记住,这里是众神宫。”

奥丁的声音带着凛冽的寒意,“你已四百六十年未曾出席众神会议,按律,早该被提请剔除神王之列!”

索尔傲慢地举起雷神之锤妙尔尼尔,光明神巴德尔挽起了流淌着纯净光辉的长弓——阿斯加德的众神再次拱卫于他们的神王身侧,神力连成一片,气势森然。

哈迪斯虽强,此刻在众神宫中,却显得孤立无援。

老谋深算的宙斯目光闪动,并未出言相助;奥林匹斯的众神对他亦是忌惮多于亲近,无人上前。

“奥丁!”湿婆厉声怒斥,“私自对神王刀剑相向,是何等重罪,你会不知道?”

哈迪斯却只是轻轻抬手,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无误地凌空一按——那股无形的、源自冥界最深处的规则之力,竟将冈格尼尔那凌厉的枪势悄然打落。

“奥丁大人,”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先前更冷了几分,仿佛冥河深处冻结的玄冰,“我本不想在此刻拆穿你。”

“哈迪斯!休怪我不念往昔并肩作战之谊!”

“回答本王的话!”哈迪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审判官的最终诘问,每一个字都蕴含着直击神格本源的力量,在大殿中隆隆回荡。

“百臂巨人布里阿俄瑞斯为何在塔尔塔洛斯无故暴动?你——又为何要擅自行动,试图提前开启异界之战的大门?”

他的目光如两柄淬了冥火的利剑,直刺奥丁那深不见底的独眼。

形势急转直下,剑拔弩张!湿婆双手环抱,四臂舒张,摆出看好戏的姿态,显然不打算插手。

波塞冬身形微动,瞬间已如巍峨海渊般横亘在数十位阿斯加德神明与哈迪斯之间,浩瀚的神力封锁了空间,却也让他一时无法抽身直接援助哈迪斯。

而奥丁,已然抢先出手!冈格尼尔爆发出撕裂空间的璀璨神光,凝集阿斯加德无尽的雷霆与命运之力,化作一道贯穿虚空的厉芒,直取冥王哈迪斯的命门所在!

神器冈格尼尔,汲取了世界树所蕴含的生命力量而凝成的长枪,其名曰:“永恒之枪”。

这是北欧神王奥丁的力量之源,也是亘古以来横扫众神的一柄长枪。

而如今,奥丁却以势不可挡之势刺向冥王哈迪斯。

千钧一发之际,哈迪斯却毫不慌乱,他的身影刹那间隐去。奥丁瞳孔皱缩,陡然反应过来。但覆水难收,他的突刺仍然一往无前,重重刺入大理石柱。

黑暗之盔——凯尼。

那是哈迪斯的王冠,能瞬间隐遁主人的身影,同时将身体虚影化,以此化解任何攻击。

奥丁的注视锐利如刀。一柄双叉戟向他横扫而来,他用力拉扯,试图拔出卡在大理石柱中的冈格尼尔,但方才那一刺力道过猛,枪尖深嵌石柱,一时竟未能拔出。

迫不得已,他只能左右闪躲,勉强避开双叉戟连绵不绝的攻势。

索尔抡起雷锤,不顾一切地向双叉戟所在区域猛击。双叉戟与雷锤轰然相撞,戟尖双股竟硬生生抵住了索尔的万钧雷霆。与此同时,戟锋所过之处狂风骤起,锋利的风刃在奥丁与索尔的面颊上刮出两道浅浅的血痕。

雅典娜在一旁沉着地观察着战局。

湿婆则瞪大了五只眼睛,他几乎看不清冥王的战场轨迹。

“以极致的速度和力量舞动双叉戟,使周围激起的风化为利刃吗……”

盘古指尖轻捻,抚摸着身旁因神力激荡而崩裂的双手斧刃。

“不愧是冥界之王。”

双叉戟瞬间消逝。

几秒后,戟尖出现在第三张王座之侧。

哈迪斯的身影再次凝实,黑暗凌驾于他掌中。

“奥丁,你在想什么?”哈迪斯沉声道,“告诉我——你在塔耳塔洛斯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一支光箭向哈迪斯的面门激射而来。

此时凯尼不在身侧,根本来不及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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