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真是太无聊了。”

知宇走在漆黑的小巷里，随手扯掉了脖子上的领带，扔在地上。

“那就是把无惨吓得几百年不敢出门的‘日之呼吸’？简直弱得让人发笑。”

他对着空气抱怨道。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想过要不要直接捏死那个戴耳饰的小子。

只要稍微动动手指，那个少年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但是，就在那一刻，他通过“连接”感应到了无惨的意志。

无惨在那一瞬间也借由他的眼睛看到了炭治郎。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恐惧和杀意，顺着血液传递到了知宇的脑海里。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鬼王因为一个弱小的人类而颤栗，这让神奈宫产生了一种变态的愉悦感。

如果在现在杀掉炭治郎，虽然能完成任务，但也就失去了欣赏无惨“恐惧”表情的机会。

“这种乐趣，要留着慢慢品尝才行。”知宇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零大人。”

地面上的阴影蠕动着，魇梦那张惨白的脸再次浮现出来，“您刚才……为什么不动手？如果您不想动手，我可以代劳。”

“闭嘴，魇梦。”知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谁允许你揣测我的想法？还有，如果你敢私自对那个猎鬼人动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泡酒。”

“是……非常抱歉！”魇梦吓得浑身一抖，立刻把头埋进影子里。

“好了，带路吧。”知宇抬头看了看月色，“去看看你准备的那个大玩具——那辆列车。”

……

半小时后，火车站的维修厂。

巨大的蒸汽机车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趴在轨道上。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煤炭的味道。

这里是“无限列车”的发车点。

“我已经将我的血鬼术渗透进了这辆列车的每一寸钢铁里。”魇梦站在车头前，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只要这辆列车开动，所有上车的乘客，包括那些猎鬼人，都会陷入永远无法醒来的美梦。然后，我会在梦中摧毁他们的精神核心，让他们在幸福中死去。”

“真是恶趣味的能力。”知宇评价道，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车身。

透过指尖，他能感觉到这辆列车仿佛变成了活物，无数细小的血管在钢铁之下蠕动。整辆车，已经变成了魇梦身体的一部分。

“不过，倒是挺适合用来清理垃圾的。”

知宇对这种把人拉入梦境的手段并不感兴趣，他更喜欢直截了当的暴力，或者精神上的绝对支配。

“今晚发车吗？”知宇问。

“是的，大人。”魇梦恭敬地回答，“根据情报，炎柱·炼狱杏寿郎已经接到了任务，很快就会登上这辆列车。那个炭治郎和他的同伴，应该也会随后赶到。”

“炎柱……”

知宇眯起了眼睛。

他在几百年的时光里，见过无数的柱。有的被他杀了，有的被其他上弦杀了。但“炎”之一脉，确实总是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种像太阳一样炽热、正直、甚至有些刺眼的灵魂。

“正好，我讨厌火。”知宇厌恶地皱了皱眉，“那种热乎乎的东西，会让我的皮肤变干。”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神奈宫和魇梦同时止住了话头。

在远处站台的尽头，一个身披火焰纹羽织的青年正大步走来。

他的头发像燃烧的火焰一样耀眼，双目炯炯有神，手里提着几十盒便当，嘴里还在大声说着：“好吃！好吃！”

炼狱杏寿郎。

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隐藏在黑暗中的两只鬼，或者说，知宇有意掩盖了气息，而魇梦已经与列车融为一体，很难被察觉。

“这就是炎柱吗？”

知宇站在阴影深处，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审视着那个如同小太阳般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强大的斗气。那种斗气久经锤炼，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灵魂的成色不错。”知宇眼中的金色光芒微微闪动，“比那个炭治郎要强得多。如果把他变成鬼的话……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收藏品。”

“大人，需要我现在就去解决他吗？”魇梦有些跃跃欲试。

“蠢货。”知宇一巴掌拍在魇梦的后脑勺上，虽然没用力，但也把魇梦拍得一个踉跄，“在车下打，你会引起骚乱，引来更多的柱。而且……你不觉得在梦里折断这种正义之人的脊梁，更有意思吗？”

魇梦捂着脑袋，眼睛却亮了起来：“您说得对！看着这种精神强韧的人在恶梦中崩溃，那表情一定是最棒的！”

“行了，别废话了。”

知宇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列车的贵宾车厢入口。

“这趟车，我也坐。”

魇梦一愣：“唉？您也要上车吗？”

“怎么？我就不能体验一下人类的交通工具？”知宇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且，万一你这个废物搞砸了，我也好给你收尸。毕竟，要是让你死在猎鬼人手里，丢的可是我们上弦的脸。”

更重要的是，知宇隐约有一种预感。

如果不亲自在场看着，万一无惨那家伙突然发疯，或者那个上弦之三·猗窝座那个武痴跑过来搅局，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控。

“记住了，魇梦。”

在踏上车厢的那一刻，知宇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在我玩够之前，别让这辆车停下来。还有……给我准备最好的红酒，如果我在车上感到一丝不适，我就先把你拆了。”

“是！遵命！零大人！”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巨大的蒸汽机车喷吐出白色的烟雾。

车轮缓缓转动，发出了沉重的轰鸣声。

这辆通往地狱的“无限列车”，终于要发车了。

而在头等车厢的包厢里，知宇优雅地坐在天鹅绒的沙发上，透过车窗，看着站台上那个还在大喊“好吃”的炎柱，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而期待的弧度。

“尽情燃烧吧，炼狱杏寿郎。”

“希望你的火焰，能在这个噩梦般的夜晚，多坚持一会儿。”

暴风雨前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