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杳被那滚烫又克制的怀抱惊得浑身发颤,脑子里乱成一团糨糊。
齐旻的囚困。
谢征的隐瞒。
林安的血海深仇。
随元青此刻突如其来的心意、还有后背这真实可触的温度。
所有情绪狠狠撞在一起,让她瞬间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发颤。
她猛地回过神,用力挣开随元青的手臂,声音又急又乱,带着本能的抗拒。
鹿杳(茯苓)“你放开我!别胡说八道!”
她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慌乱得不敢看他,只能强装冷硬。
鹿杳(茯苓)“你立刻回去!不许再过来!”
随元青被她推开,酒意醒了大半。
他站在原地怔怔望着她,眼底满是受伤与无措,却也不敢再上前。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又带着迫人的脚步声自院外传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带着着一股沉郁。
鹿杳的心骤然一沉,指尖瞬间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随元青也闻声转头,眸中刚燃起的希冀瞬间被一层浓重的灰败覆盖。
他望着缓步走来的那道玄色身影,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眼底的伤心几乎要溢出来。
齐旻一袭墨色锦袍,周身寒气凛冽,墨发一丝不苟束于玉冠,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他的目光沉沉扫过房内两人,将鹿杳慌乱躲闪的神情、随元青眼底的落寞尽收眼底。
那片刻的凝滞与微妙的氛围,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心底。
他没看随元青,只径直迈步上前,长臂一伸,不由分说便将鹿杳一把拽进怀中,掌心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将她完完全全护在自己怀里,隔绝了随元青的视线。
鹿杳猝不及防撞进他带着冷香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气息,一颗心七上八下,慌乱无措瞬间被更深的惶恐取代。
齐旻垂眸,目光冷冽如冰,直直看向面前的随元青,声音低沉,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压迫感,一字一顿开口。
齐旻(随元淮)“深更半夜,你在你嫂嫂的房院里做什么?”
一句“嫂嫂”,像一把钝刀,狠狠剐着随元青的心,他脸色骤然苍白,嘴唇动了动,眼底翻涌着不甘、委屈与痛楚。
他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眼看就要脱口而出,那些滚烫又偏执的告白,一旦说出口,便是万劫不复。
鹿杳心头一紧,生怕他口出狂言,彻底点燃齐旻的怒火,连忙挣开些许齐旻的禁锢。
从他怀中侧过身,飞快看向随元青,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平静与从容。
鹿杳(茯苓)“他来寻我是因为肩头受了伤,我本就是大夫,他来找我上药罢了。”
话音落下,她飞快给随元青递了个眼神,示意他顺着台阶下。
齐旻的视线,循着鹿杳的话,缓缓落在随元青的肩头。
借着房内昏黄的光,能清晰看到他肩头伤口被包扎好,但鲜血依旧附在上面,看着触目惊心。
可齐旻的眉头却瞬间皱得更紧,眸中疑云翻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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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