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山匪经她一番医治,哀嚎声渐歇,方才还满脸抵触的众人,此刻虽依旧对她心存芥蒂,却也没了最初的敌意。
只是默默躺着养伤,再无人敢出言挑衅。
她直起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腰肩,心头始终悬着长宁。
十三娘站在门口,看着鹿杳利落收拾东西的模样,先前的敌意淡了不少,语气也平和了些许。
十三娘“伤患都处理得差不多了,那孩子在空地上等着,我带你过去吧。”
鹿杳闻言,眼神瞬间亮了几分,也顾不上跟十三娘多言,快步朝着门口走去,脚步都带着急切。
她一路跟着十三娘穿过寨内的木质回廊,清风寨依山而建,周遭林木葱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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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开阔地,鹿杳还没看清人影,就先听到了长宁细碎的呜咽声,那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像是害怕到了极点。
鹿杳心头一紧,快步冲上前,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怒火攻心,浑身的血液都直冲头顶。
只见随元青半蹲在地上,双手轻轻按着长宁的肩膀,长宁小小的身子蜷缩,小脸憋得通红。
嘴唇泛着青白,呼吸急促又微弱,小眉头紧紧皱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似乎哮喘犯了,看起来痛苦又无助。
在鹿杳眼里,这模样分明就是随元青在欺负长宁,是他用蛮力按着孩子,惹得孩子大哭不止。
鹿杳(茯苓)“随元青!你放开她!”
鹿杳厉声嘶吼,几乎是毫不犹豫,快步冲上前,抬起脚狠狠踹向随元青的胸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随元青毫无防备,被她这一脚踹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捂着胸口,抬眼看向浑身紧绷的鹿杳,先是一愣。
随即连忙开口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生怕鹿杳误会。
随元青“嫂嫂我没有欺负她!你别冲动。”
鹿杳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快步冲到长宁身边,一把将孩子紧紧搂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护着。
她从长宁贴身的小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那是她特意为长宁配制的治哮喘的药。
每次发作,只要嗅吸片刻,就能缓解症状。
而此时的随元青还在解释。
刚才长宁醒过来,发现身边不是鹿杳,当场就吓得哭了起来,紧接着就喘不上气。
随元青一莽夫,看着她不对劲,想按住她稳住她,又不敢太用力,也是束手无策。
鹿杳轻轻拨开长宁的衣领,将瓷瓶凑到她鼻尖,轻声哄着。
鹿杳(茯苓)“宁娘闻一闻,闻了就不难受了,不怕不怕。”
长宁乖乖地嗅着瓶中的药香,小小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稳,憋红的小脸也褪去了青紫,缓缓恢复了血色。
鹿杳一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耐心安抚着,直到长宁的呼吸彻底平稳。
樊长宁“阿杳姐姐…”
鹿杳(茯苓)“阿姐在呢。”
鹿杳才想起一旁的随元青,转头看向他。
只见他依旧捂着胸口,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方才那一脚踹得不轻。
鹿杳心底泛起一丝愧疚,她方才太过冲动,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错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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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