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碎雪掠过廊角,吹得她鬓边发丝轻颤。
良久才抬起头,只剩下一片复杂的清明。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落雪,却带着几分笃定。
“你回去告诉他,新年那日我会去…只一时辰,过了便算作罢。”

赵询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他连忙躬身应道: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回去告知公子,他定会欣喜万分!”
鹿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只是…莫要让旁人知晓。”


“明白!”
赵询连连颔首,对着鹿杳深深一揖,转身快步走出了游廊,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鹿杳站在原地,看着赵询的身影消失在雪雾里,才缓缓转过身,朝着正厅走去。
她答应了齐旻。
可这份应允,像一根细刺,扎在她与谢征安稳的日子里,让她既愧疚,又无法抗拒。
-
回到正厅时,谢征正坐在桌前,见她进来,他立刻起身迎上去,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落雪。

“可是那姓齐的又来找你了?”
鹿杳靠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轻声说。
“没什么,只是托他带了句新年的问候。”

她刻意避开了见面的约定,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闪躲。
谢征没有追问,只是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发丝。
就在此时,樊长玉和长宁攥着一卷大红春联纸,手里捧着笔墨砚台,一前一后冲进了房内,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里却满是雀跃。
樊长玉跑到桌前,把手里的红纸小心翼翼铺开,仰着小脸看向鹿杳。

“阿杳姐!马上要过年了,我们来写春联吧!你之前答应过要教我认字写字的,可不能食言呀!”
鹿杳从谢征怀里直起身,扬起温柔笑意,伸手抚了抚长玉的臂弯。
“自然记得!不会失信于你。”

谢征眼底的担忧也淡去几分,起身将红纸一一铺平,俯身慢慢研磨墨汁。
鹿杳让长玉坐在身侧,取过一支大小合宜的狼毫,递到她手中,轻声指点。
“握笔要指实掌虚,手腕放平,写福字先起点,横平竖直,心定字自然稳。”

她语气轻柔,目光专注,见长玉手腕微僵,便伸手轻轻扶着她的小臂调整姿态,耐心细致。
谢征在一旁静静铺纸蘸墨,时不时抬眸看向鹿杳认真的侧脸,眸底温柔沉静。
长宁立在一侧,偶尔伸手帮忙理平纸张,小孩生性爱玩,看到此情此景,自然也想玩玩。

“姐夫!教宁娘也写写吧!”

“好!”
谢征铺开纸,携着长宁的手,共同写。
樊长玉凝神屏息,一笔一划慢慢落纸。
虽尚显生涩,却结构端正,力道匀称,一个工整的福字渐渐成形。
她看着纸上的字,眼中泛起真切的欢喜,嘴角浅浅扬起。

“我竟真的写好了。”
语气里满是成就感,却并不张扬,只小心将墨迹晾干。

“我拿去给大娘看看!”
长玉捧着纸转身,跑向隔壁院落。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