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杳的心仿佛被一双大手紧紧握着,难以喘气。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从茶碗边缘移开,缓缓攥成拳。眼底的犹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光。
鹿杳(茯苓)“我可以!”
看向赵大叔和赵大娘的目光清澈而坚定。
鹿杳(茯苓)“但言正那边,我得亲自去跟他说,我不能替他做决定。”
樊长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忘了擦。
樊长玉“阿杳姐…”
鹿杳(茯苓)“我说过不会让你独自一人。”
鹿杳笑了笑,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
赵大叔和赵大娘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欣慰与释然。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的温柔与笃定。
她知道,这条路或许不好走,可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只要她和言正能一起,就能守护长玉长宁,守护小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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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满小院,鹿杳提着药箱站在门外,指尖悬在门把上,迟迟没有落下。
屋里还亮着灯,昏黄的光透过门,映出他伏案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正欲打开门,门却从里打开。
谢征站在门后,身上还穿着半干的粗布衫,看见她时,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
谢征(言正)“进来吧。”
鹿杳低头走进屋,把药箱放在桌上,指尖却有些发颤。
她避开他的目光,蹲下身去翻找药膏。
鹿杳(茯苓)“今日…赵大叔他们跟我说了些事。”
谢征坐在床边,看着她垂在眼前的碎发,喉结轻轻滚了滚。
见鹿杳的举止奇怪,他也没有说什么。
鹿杳捏着药膏的手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他,睫毛轻轻颤动。
鹿杳(茯苓)“你可有过婚约?或是心里藏着什么人?”
谢征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谢征(言正)“没有。”
谢征(言正)“倒是你今夜怎么了?这般奇怪。”
鹿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眼底的清明与温柔,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她怕,怕他会拒绝,怕连如今这点安稳都守不住。
鹿杳(茯苓)“算了,没什么。”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指尖笨拙地解开他的衣襟为他上药。
谢征(言正)“鹿杳,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鹿杳的呼吸猛地一滞,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她慌乱的模样。
那些关于成婚、关于长宁长玉安危的话,堵在喉咙里,烫得她眼眶发酸。
谢征只是个流民,以前他有自己的身份。
鹿杳(茯苓)“你可否与我成婚?”
鹿杳紧张的看着谢征,见他毫无反应,羞愧感直达内心。
鹿杳(茯苓)“当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屋子,连药箱都忘了拿。
谢征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触碰她衣襟的余温,喉间滚动了几番,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喟叹。
望着鹿杳仓促转身的背影,那抹素色裙角消失在门扉后,像极了他此刻飘忽无依的心。
他也怕。
怕自己这满身风霜、前路未明,配不上她澄澈的眉眼。
怕给不了她安稳的归宿,反倒让她卷入未知的风雨。
可那点汹涌的欢喜,又像野草般在心底疯长。
她竟想嫁给他,这个念头撞得他心口发颤,迷茫与遗憾缠成死结。
解不开,也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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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