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葫芦

灶房里飘出浓郁的肉香。樊长玉和长宁蹲在灶前，一个添柴一个搅面，火苗舔着锅底，把两人的脸映得通红。

鹿杳正坐在床边，指尖沾着温热的药膏，轻轻抹在谢征身上的伤口。

谢征穿着半敞的青布长衫，脊背线条清瘦，却仍能看出常年习武留下的紧实轮廓，药膏触到皮肤时，他微微绷紧了肩，却没出声。

鹿杳（茯苓）“忍忍，这药膏散瘀快，过两日就消了。”

鹿杳放轻了力道，指尖顺着他的骨线慢慢揉开。

谢征“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垂着的发顶，鬓边的碎发沾着点薄汗，衬得那张素净的脸愈发柔和。

他想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长玉和长宁端着碗筷走了进来。

樊长玉“阿杳姐，言正哥，吃饭啦！”

樊长玉端着四碗热气腾腾的肉面走在前面，上面铺着几块炖得软烂的肉葫芦，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长宁跟在后面，小手里攥着个粗糙的木拐杖，脚步晃悠悠的，却走得格外稳。

樊长宁“这是赵大叔特意给你做的拐杖。”

鹿杳伸手摸了摸长宁的头，眼里满是暖意。

鹿杳（茯苓）“辛苦赵大叔了，也辛苦我们的宁娘了。”

樊长玉把碗面放在桌上，刚要摆好，就听见长宁盯着面碗嘟囔。

樊长宁“没有猪尾巴。”

樊长玉“今天先吃肉葫芦，明天我吃猪尾巴。”

长宁非常乖巧的点点头。

四人都齐坐在小木桌上。

长宁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筷子，却被樊长玉轻轻按住手。

樊长玉“阿娘教的规矩都忘记了吗？要等客人先吃。”

小姑娘噘着嘴，却还是乖乖收回手，眼巴巴地看着谢征。

谢征看着眼前这碗冒着热气的面，又看看旁边两个眼巴巴盯着面的小姑娘，心里一暖，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面条。

他吃下一口，就听见樊长玉和樊长宁立刻拿起筷子，埋着头狼吞虎咽起来。

长宁吃得急，汤汁沾了满脸，像只小花猫。

长玉则是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连嚼都顾不上，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看得鹿杳忍不住笑出了声。

鹿杳（茯苓）“慢些吃，不着急。”

鹿杳拿起帕子，替长宁擦了擦嘴角的汤汁。

又给长玉递了碗清水。

鹿杳（茯苓）“别噎着。”

樊长玉抬起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

樊长玉“阿杳姐你也快吃！这面可香了。”

谢征看着眼前这幅热闹的模样，看着鹿杳温柔的笑，看着两个小姑娘狼吞虎咽的样子。

忽然觉得有一丝暖意。

鹿杳（茯苓）“我不饿，言正你养病，要多吃些。”

说着鹿杳就把自己碗里的面一大半都倒给了谢征。

见到鹿杳这样做，樊长玉和长宁两人也把自己碗里的面倒入给谢征，原本只有一点点的面一下子就堆的满满当当。

樊长玉“好吃吗？”

谢征（言正）“嗯…这肉葫芦是什么？”

樊长玉“肥肠。”

长玉一边吃一边回答谢征的问题。

樊长玉“放心吧，我把里面的猪粪都洗的干干净净。”

许是谢征吃不惯这些，碗里的东西没动多少。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