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时光,将临安镇的烟火气熬得愈发醇厚。
鹿杳的医摊早已扩成了一间小小的医馆,门楣上挂着块木匾,写着“安和堂”三字。
馆内收拾得干净整洁,药架上码满了分门别类的草药,窗台上摆着她亲手种的薄荷,风一吹,便有清苦的药香漫过整条巷弄。
只是这医馆的生意,却远不如五年前热闹。
这些年,鹿杳守着临安镇,从老人的风湿到孩童的痘疹,从妇人的产后调理到汉子的跌打损伤,她都一一妥善照料。
她教村民们熬煮预防时疫的汤药,叮嘱他们冬日熏艾、夏日避暑,甚至挨家挨户给老人推拿按摩。
久而久之,镇上的人身体都硬朗起来,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少了,急病重症更是难得一见。
于是,安和堂的门庭,渐渐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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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杳正在伏案上整理药谱,她指尖捻着一片晒干的金银花。
身旁的樊长宁已经九岁,梳着双丫髻,趴在桌边磨药粉,小声道:
樊长宁“杳姐姐,今日又没人来吗?”
鹿杳(茯苓)“没人来才好,这样说明大家身体才健健康康的。”
鹿杳摸了摸樊长宁的脑袋。
樊长宁“那为什么还要忧愁呀?”
话虽如此,可馆里的房租、药钱、三人的衣食住行,都成了沉甸甸的担子。
长玉在肉铺的活计早已稳定,可她总想着多攒些钱,给鹿杳添些贵重药材,给长宁请个先生教书,日子过得紧巴巴。
有时遇上家境贫寒的村民,鹿杳更是分文不收。
仔细想想,鹿杳还真是担心没办法支撑起最简单的生活。
长宁长玉的年纪尚小,鹿杳想了想,还是需要从其他方法解决生计问题。
鹿杳抬头,就看见樊长玉眼底的担忧。
鹿杳(茯苓)“小玉,你说我不如开医摊好了。”
樊长玉“阿杳姐大家都记着你的好!生意淡怕什么,我多杀几头猪,多接些活计,总能养得起你和宁娘!”
她顿了顿,又道。
樊长玉“再说了,镇上的人都念着你的好,谁家有了稀罕的野菜、新蒸的麦饼,都会给咱们送过来,这就够了。”
正说着,赵大娘提着一篮新摘的青菜走来。
赵大娘“杳娘,今日我家菜园子摘的菜,新鲜得很,你拿回去炒着吃!”
鹿杳(茯苓)“谢谢大娘,总给我们送吃食,真细心。”
赵大娘“小嘴甜的嘞!”
赵大娘勾了勾鹿杳的鼻子。
赵大娘“看看我的身后,大伙们都来送吃的了。”
这些年的陪伴,赵大娘早就把她们视作自己的亲生女儿照顾,鹿杳也把镇里的居民们当作家人,好好相待。
看着赵大娘身后围在医馆门口的村民们,一张张脸上满是真诚的关切,鹿杳的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她的医馆从不是冷清的。
生意淡又如何?
她要的从来不是门庭若市,而是这临安镇的岁岁平安,是身边人的安稳喜乐。
至于往后的日子,有长玉的力气,有长宁的笑脸,有满镇人的牵挂,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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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